2026年3月21日,广东警方确认,犯罪嫌疑人谢某某落网,她正是“张维平等人拐卖儿童”案中被称为“梅姨”的关键人物。
申聪是被“梅姨”拐卖的儿童之一,2005年1月,不满一岁的申聪在广州市增城区被人贩子拐走,直到2020年年初才被找回。申聪的父亲申军良用15年找回被拐卖的儿子,在追踪“梅姨”这件事上他同样执拗;经过10年漫长跋涉,终于翻过这座“山”。
走遍增城大街小巷
2026年3月22日,申军良和申聪抵达广州配合警方调查。此行,申军良百感交集,这些年来为了寻找申聪和“梅姨”,他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增城区的每条街道。
2016年3月,人贩子张维平落网,此人交代将申聪卖到了增城,经手人是一位50岁左右自称“梅姨”的妇女,这个线索成为申军良追寻“梅姨”的起点。他以居住地为中心,背着近千张寻人启事,几乎走遍了增城大街小巷。
这一找,就是1年零3个月。在这段时间里,申军良靠着走访先后找到20多个疑似申聪的孩子,可经警方确认都不是申聪。这场孤身一人的寻找,曾让申军良走到绝望的边缘。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警方带来了新的线索:张维平供出的9名被拐孩子全经“梅姨”转手,8个被卖到紫金县、1个被卖到惠州。得知“梅姨”线索的第二天,申军良从增城来到了河源市紫金县。
此后5个月中,申军良先后在紫金县找到了50多个疑似被拐的孩子,可既没有申聪,也没有被“梅姨”拐卖的另外8个孩子。不过,这些孩子中,有不少人最终通过亲子鉴定找到了亲生父母。
寻找“梅姨”同居老汉
2017年11月,张维平拐卖儿童案开庭审理。在庭审现场,申军良得到了关于“梅姨”和被拐孩子的关键信息。张维平交代,“梅姨”曾在紫金县黄砂村与一位老汉同居。庭审结束当天,申军良便马不停蹄地赶往黄砂村。
黄砂村是一个不到100户人家的偏远小山村,对外来者十分警惕。最初,申军良拿着警方公布的“梅姨”画像每天挨家挨户询问,打听了一个多月都无人回应,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经过媒体协助,村主任带他找到了一位曾与“梅姨”同居的老汉。
这位老汉60多岁,承认与“梅姨”在2003年至2007年间同居,“梅姨”自称潘冬梅,老汉从未见过她的身份证。老汉表示,“梅姨”在同居期间行踪不定。2007年,“梅姨”称回家取户口本和身份证,从此再无音讯。
2018年夏天,黄砂村的留守老人向申军良透露,警方公布的“梅姨”画像与本人并不像。申军良听闻后立刻找到曾和“梅姨”同居过的老汉,老汉也表示相似度不高。申军良随即向专案组汇报情况。2019年3月,广东省公安厅邀请模拟画像专家根据曾与“梅姨”同居的老汉及其女儿的描述,画出最新的“梅姨”画像。
终于翻过“梅姨”这座山
2020年3月,在警方的努力下,申军良找到了失散15年的申聪。与儿子团聚后,他并未停止追寻“梅姨”。曾有人质疑“梅姨”是否真实存在,申军良认为,张维平从被捕到庭审,多次明确提到“梅姨”,他也找到了和“梅姨”同居过的老汉,这些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对我来说,死磕到底找‘梅姨’是我的执念。”
2025年,申军良先后5次前往广东追踪“梅姨”的线索,第五次去时申聪陪父亲一同前往,父子到增城和紫金县找了10多天,终于发现了关键线索,并提交给警方。
“梅姨”终于落网了。申军良说,“梅姨”像横亘在他前面的大山,经过10年跋涉,这座山终于要被移走了。
目前,“梅姨”案件还在侦查审讯阶段。在申军良看来,“梅姨”是整个拐卖链条的关键人物,“她曾多次催促张维平‘快点搞孩子’,曾在4天内卖掉两个孩子。”申军良说,他的愿望除了判处“梅姨”死刑之外,很想知道她到底拐卖了多少孩子,是否还有像张维平这样的下线,希望所有被“梅姨”贩卖的孩子都能被家人找回。 津云新闻记者 劳韵霏 文并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