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症儿童被称为“星星的孩子”,小时候可以在父母的庇护下成长,但当他们长大成人,变成孤独症“星青年”之后,如何自食其力适应社会,如何从被看见到被需要?这是福建省心启航助残帮扶中心理事长张秀丽曾经长期思考的问题。过去一年,她用一家餐饮店和二十几名孤独症青年,一起为这个问题寻找答案。
这里是“星青年”的家
福州市鼓楼区杨桥中路254号,“星点心愿”,一家普通的餐饮店,一个孤独症青年适应社会的“家”。这里既经营饺子,也卖咖啡,食客们进进出出,外卖员也经常来店里取餐。如果不是店面上“支持孤独症青年工作”这几个字,你很难将这里与孤独症联系在一起。
每天上午,6名20岁左右的店员,穿着整齐的制服开始了一天重要的工作——上早课。对于普通人来说,几点上班、桌子如何摆放,这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问题无需重复,在这里却需要每天叮嘱。
为什么要这样做?张秀丽告诉津云记者,辅导老师通过把不同场景分解成最小的目标,让这些孤独症青年在可以理解的情况下,通过先做纸质作业,然后再讲实际场景的应用,之后再做作业,重复之后形成一个闭环,让大家能够真正记住每天的具体工作内容。
开业一年经营情况如何
去年4月2日,经过几个月的装修和试营业之后,“星点心愿”选择在“世界孤独症日”这天正式营业,至今已经一年有余,店面经营情况怎么样了?
“星点心愿”主打手工现包饺子和咖啡,虽然是为孤独症青年提供就业空间,但是商品价格和其他店面一样,玉米鲜肉、芹菜鲜肉等常见水饺20.8元一份,最贵的虾皇水饺32.8元一份,没有任何特殊。
“定位就是助力孤独症青年打通独立就业的‘最后一公里’,开店的时候就想好了,我们都是按照正常店面的标准去经营。”张秀丽介绍。因为是加盟店,品牌方曾多次来到店里现场考查,对店面各项经营指标给出肯定评价。
孤独症儿童眼神清澈心思单纯,往往对外界缺乏兴趣,仿佛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犹如夜空中独自闪烁的星星,因此被称为“星星的孩子”,这家店面起名“星点心愿”,孤独症店员也被称为“星青年”。
正式开业不久,张秀丽事前曾经预想过会出现的问题,接二连三地发生了,有的店员和顾客闹矛盾、有的店员会乱打电话……“他们患有孤独症,不能拿正常成年人的标准要求。但他们又是店员,必须用服务人员标准来要求。”张秀丽有时候也觉得不好处理,“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他们没有坏心思,就像孩子那般简单纯粹。”
经过一段时间实践,张秀丽决定采取反复教育叮咛的方法,逐渐让大家适应店员身份。“就像小孩子一样,要鼓励和夸奖,也要批评。一年时间下来,店里工作熟练程度大幅提升,最快的半小时可以包190个饺子,慢的也可以包60多个。”
任贤齐曾到店捐资互动
目前,“星点心愿”店里现有22名“星青年”上班,大家上、下午轮流排班,按工时计算工资。手快的就干冲咖啡这类“技术”含量高的工作,手慢的就做擦桌子拖地这类相对简单的工作。“一般店面肯定不需要这么多人,为了支持这群孩子,我们尽量配更多的人,所以人力成本增加了很多。”张秀丽感叹。
在省会城市中心地带,“星点心愿”店面的成本并不低,总计算下来店面投入了近90万元。现在每天的营业额基本维持在3000元左右,不算基础投入,整体算下来一年差不多亏损在5万元左右,属于“尽量可以维持”的状态。
“其实社会也给了我们很多帮助,比如门前这块空地,就免费给我们使用,一些企业的团建活动,也专门订购我们店的饺子。”张秀丽介绍。去年6月8日,知名歌星任贤齐来到店里,与过生日的店员一起弹吉他唱歌,一起包饺子,当场捐助了30万元。
让张秀丽高兴的是,有一个叫杰西的店员,经过“星点心愿”的锻炼,已经有了新的职业规划,工作有了新起点之后,杰西第一时间给张秀丽报喜,还把自己的微信名改成了“咖啡师+烘焙师”,言语间充满自豪感。
在张秀丽眼里,“星点心愿”不仅为“星青年”们提供了锻炼成长的平台,让家长们重燃希望,还让更多人了解、走近孤独症群体,为他们更好融入社会提供支持和理解。爱与善意正在被更多人看见和重视,一切正如“星点心愿”咖啡车上印着的那句话,“不一样没关系,我会努力绽放!”
津云新闻记者 彭俊勇 文并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