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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3月27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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跤坛情缘
姚宗瑛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我想起跤坛,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就油然而生。我从小习武好跤,真正进跤场摔跤是1962年高中毕业后在天津近郊插队务农时开始的。那时,我不甘心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单调生活,每天不管干农活儿多累,苦练二五更的功夫从不间断:夏天,生产队清晨5点上班,我把闹钟定在4点,练功一小时再去干活儿;冬夜,穿着秋衣秋裤在寒风中练不出三番汗绝不回屋睡觉。我有过摔败天津市冠军的喜悦,也有过被无名小卒摔败的沮丧,这些都似过眼云烟随风而去,唯有跤坛前辈白宝森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对我施以援手的关爱至今难忘。

  1964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在大直沽跤场与一熟人对阵时,不慎被对方摔折了左侧锁骨。断骨把皮肉支起老高,用手一摁发出嚓嚓声响,而且恶心要吐,剧痛也随之而来。骨折的痛苦折磨着我的肉体,精神上的压力蹂躏着我的心灵——当时医疗无保障,歇班没工分,我这个幼年失去父母又毫无积蓄的穷社员犹如受伤的孤雁,一下子栽进了万丈深渊。在我愁肠百结时,白宝森老师闻讯赶来。他看了我的伤势,立马将我就近送到中医杨大夫家诊治,正骨贴药之后,白老师就让我住进他家。

  白老师是赶大车出身,当时是河东胜利马车运输社的行政领导,因在摔跤界德艺双馨负有盛名,他还是天津市重竞技协会副主任。这之前,我对白老师只是仰慕,与他并无交往,现在老前辈不仅帮我治伤,还半夜三更惊扰家人让我住进他家,我只能把感激之情默默地铭刻心中。

  正骨后的伤处如此难受,不论身上哪个部位一动伤骨就开始疼,走路须轻轻地挪,喘口大气都疼,而且疼起来没完没了,还总是咳嗽。杨大夫给我正骨后的第五天晚上,白老师请来了民间接骨高人李师傅。李师傅检查完我的伤处后说:“白老师,如果不是看您的面子,我不会接这样的‘破活’,断骨错位没接上,必须扽开重接。”这时我才明白,白老师每天下班回家好歹吃点饭又骑车外出,是在为我寻医问药,而且托人买来十分昂贵又极难买到的接骨良药——麝香。说来神奇,重新接骨贴上含有麝香的膏药后,我的疼痛锐减,走起路来也轻松自如不疼了。我在白老师家里住了整整一个月。其间,老师在生活上对我照顾入微,并教我许多撂跤技艺,而且还讲了跤坛好汉在旧社会行侠仗义的传奇故事,为我后来从事写作积累了丰富的素材。当时我就认定,白老师本人就是仗义疏财扶危济贫的侠士,并且暗下决心:不练成出类拔萃的跤手,我就对不起恩师待我的一片苦心。

  骨折痊愈后,我更加刻苦练功,很快成为全市小有名气的中国式摔跤运动员。可惜不久,“文革”中断了我的摔跤梦想。无奈离开跤场却不能切断我对跤坛的衷情。拨乱反正之后,各行各业逐渐恢复了元气,且随改革开放的逐步深入展现出蓬勃生机,中国式摔跤也迎来重振机会。随着年龄增长,我不能再穿褡裢驰骋跤场,但总想着为中国式摔跤尽点微薄之力,于是就开始了以跤坛为题材的文学创作,用散文、传记文学、小说等形式,颂扬跤坛前辈侠肝义胆,敢于和恶势力及外国侵略者抗争的浩然正气和爱国情怀。

  当我的“跤坛三部曲”小说陆续出版之后,著名作家冯育楠在《天津日报》发表文章评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跤坛风尘》的出版,是对沉寂的中国跤坛发出的呐喊,但愿能引起人们的注意。倘若能起到一点作用的话,我想姚宗瑛同志定会感到由衷的欣慰。”

  是的,我的文章若能对中国式摔跤的兴旺有点滴促进作用,我愿足矣!近年来,中国式摔跤作为比赛类项目重返全运会,令人振奋!但愿我们的国粹中国式摔跤不断发扬光大,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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