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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01月30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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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春秋【84】
顾维钧旧居:著名外交家的宁静生活(图)
王 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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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平区河北路267号坐落着一座西洋古典式砖混结构的三层楼房,现为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天津市委员会办公楼。这栋小楼有着典型的英式乡村建筑风格,立面简约大方,外立面红砖墙面的装饰朴实中又富有变化。楼门前的一对麻花柱,新奇别致又富于动感。建筑占地面积132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600平方米左右,共有房屋48间。二、三楼都设有平台,楼内为木质楼梯,配有硬木沙发式座席、固定书柜等,卫生、取暖等设备一应俱全。这里曾经居住过一位在中国乃至世界外交史上有着重要影响力的人物——顾维钧。

  顾维钧(1888—1985),字少川,祖籍江苏省嘉定县(今属上海市),自幼进私塾读书,13岁时考入上海圣约翰书院学习。学校人才济济,老师中有刚回国任教的颜惠庆,民国时期许多知名的外交家如王宠惠、施肇基等也都是出自这所学校。少年时代的顾维钧经历了甲午战争的失败、《辛丑条约》的签订等民族屈辱的历史事件,对不平等条约有着切身的体会。一次,他和一个英国男孩先后骑车上了人行道,英国警察却放过那名男孩,只拦住顾维钧,这让少年顾维钧很受刺激。晚年回忆那一幕时,他说:“从那时我就决心要废除列强在中国的租界,废除不平等条约。”

  1904年,顾维钧赴美留学,进入哥伦比亚大学学习。1912年,刚刚博士毕业的顾维钧回国,任袁世凯英文秘书兼国务总理唐绍仪秘书,兼任外交部秘书。1914年升任外交部参事,1915年参与中日“二十一条”交涉,后调任驻美公使。

  1919年,顾维钧代表中国就山东问题在巴黎和会发言,为中国收回山东主权奠定了法理依据。这是顾维钧第一次在国际会议上发表长篇演说,他从历史、文化、经济等方面阐述山东是中国不可分割的领土,指出“根据和会承认的民族主义和领土完整的原则,中国有权收回那些领土……中国代表团相信,和会在考虑处置胶州租借地及德国在山东的其他权益时,会充分重视中国的根本和崇高的权利,即政治主权和领土完整的权利,以及中国对世界和平的真诚愿望”。顾维钧在巴黎和会的这次演说被誉为“中国外交史上的一次经典的发言”,可载入中国外交史册。此后,他拒绝在和约上签字,被历史学家誉为“中国近代外交史上画下最光辉的句号”,不仅维护了国家尊严,也打破了自近代以来中国与列强外交中“始争终让”的惯例。

  1922年5月底,顾维钧离英回国,同年8月任王宠惠内阁外交总长,11月辞职。或许是目睹了军阀混战的动荡政局,又或许如顾维钧的第二位夫人黄蕙兰所说,天津是失势避难者的天堂,顾维钧着手在天津这个北洋军阀政客的退身之地建立自己的寓所,以备不时之需。他在当时的威灵顿道(今河北路)购置了一块地,又专门从英国请来设计师设计公寓。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中,冯玉祥阵前倒戈,曹锟内阁倒台,时任外交总长的顾维钧匆忙搭乘加拿大密友何士的汽车从北京赶往天津,途中因为要通过奉军的防线,汽车在行驶中多次被武装哨兵拦停,顾维钧拿出自己的名片才得以通过。自此,顾维钧暂时结束了在北京的政治生涯。在此后一年多的时间中,他没有任何官职,但仍保持与各派政界人士的接触,了解时局变化和政坛动向。

  1926年5月,顾维钧出任颜惠庆内阁财政总长。7月,杜锡珪组阁,他留任财政总长。10月,代理国务总理兼外交总长。1927年1月,顾维钧署理国务总理兼外交总长,6月辞职。1928年7月,顾维钧被国民政府通缉,赴欧洲旅居。九一八事变爆发后,蒋介石电邀顾维钧参与对日外交事务的筹划,顾维钧于1931年10月赴南京,出任国民党特种外交委员会秘书长。此后,顾维钧先后担任过驻法大使、驻英大使、驻美大使。1945年,顾维钧出席旧金山联合国制宪大会,代表中国第一个在联合国宪章上签字,为维护中国在联合国的地位作出了重要贡献。1956年至1976年,他先后任海牙国际法院法官、国际法院副院长。近半个世纪以来,顾维钧都活跃在外交界。

  天津悠居的岁月在顾维钧的人生时光里实属短暂,但也给了他少有的宁静。1934年,他还出让了自己名下在当时法租界20号路(现哈尔滨道)的一块地皮,兴建了中国大戏院。作为当时华北地区首屈一指的大型演出场所,中国大戏院为戏曲艺术的表演交流和民族文化的传播发挥了重要作用。顾维钧在天津的旧居曾被第二任夫人黄蕙兰借给姐姐黄琮兰居住,后来,顾维钧的女儿顾菊珍(顾维钧第一位夫人唐宝玥所生)又在这里长期生活过一段时间。再后来,这里又为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天津市委员会办公所用。顾维钧对这座旧居有着深厚的感情,1980年、1984年,晚年的顾维钧两次委托女儿顾菊珍重访天津旧居。2005年,天津市将顾维钧旧宅列为历史风貌建筑,为特殊保护等级。2013年, 天津五大道近代建筑群(顾维钧旧居) 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座在民园广场附近静静矗立的小楼见证了顾维钧在时代风云中的起起伏伏,蕴含着深厚的历史底蕴。因其保存较为完好的独特历史风貌,包括《少年周恩来》《大转折》《张自忠》等影视剧都曾在此取景。

  ●《小楼春秋》解说词:

  这是一座砖木结构的三层小楼,建筑面积超过1600平方米,立面简洁大方、造型活泼,入口处的拱券造型精美别致,外立面红砖墙面上砌筑了各种装饰,坡屋顶、平板瓦屋面,朴实中又有变化,人字形的尖屋顶带有典型的英式乡村建筑风格。(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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