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我在牵头策划举办“从广州出发——‘南海Ⅰ号’与海上丝绸之路”“酒香飘四海——宋代广州公使酒库与中国酒文化”展览的基础上,结合近年来整理南越国宫署遗址考古资料的研究心得而成。
2019年2月,我去拜访广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李岩先生,就如何做好南越国宫署遗址考古资料整理工作征求他的意见。李先生认为可以用聚落考古和城市考古的理论及方法,从广州、岭南、中国和世界等不同的视角来认识和审视遗址的核心价值和重要意义,这给了我极大的启发。此后,我在翻阅《南海Ⅰ号沉船考古报告之二——2014—2015年发掘》时,发现“南海Ⅰ号”沉船出土有大量酱釉罐,其中有些罐还戳有“酒墱”“玉液春”等与酒相关的印文,报告认为这是福建磁灶窑的产品。类似的酱釉罐在南越国宫署遗址也有大量出土,据我多年来对古陶瓷的爱好研究和观察比对,我觉得“南海Ⅰ号”的酱釉罐有些应该属于佛山南海奇石窑或文头岭窑的产品。我把我的看法告诉了李先生,为了慎重起见,他建议我联系香港中文大学黄慧怡老师和参与“南海Ⅰ号”发掘的肖达顺先生,相互交流看法。通过对“南海Ⅰ号”酱釉罐的胎釉、内壁、外底、肩部印文和印花等细节的观察,我进一步确信自己的判断。
同时,我通过整理南越国宫署遗址历年考古资料,确认在遗址西北部发掘的一组宋代建筑基址为宋代广州公使酒库遗迹,这里出土与“南海Ⅰ号”相一致的酱釉罐也特别多,显示两个遗址之间有密切的联系。
2021年,“南海Ⅰ号”沉船、广州南越国宫署遗址与南越文王墓,均入选“百年百大考古发现”,这也是广东仅有的能获此殊荣的项目。然而,早在800多年前,二者已结下不解之缘。同年8月13日,我们一起到奇石窑和文头岭窑进行实地踏查,采集到和“南海Ⅰ号”高度相似的酱釉罐标本。我们从“南海Ⅰ号”、南海诸窑、南越国宫署遗址挑选一些标本,请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崔剑锋教授团队进行成分检测分析,用科技考古的方法检验我们的研究结论。广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副院长、“南海Ⅰ号”考古发掘领队崔勇先生听取我们的现场踏查汇报后,随即协调院里安排肖达顺领队到窑址现场进行考古调查和抢救性发掘。
2021年10月1日,崔剑锋教授告诉我们检测结果:南越国宫署遗址和“南海Ⅰ号”大部分酱釉罐标本,同属于南海奇石窑和文头岭窑的产品。窑址考古调查和发掘也出土一批与“南海Ⅰ号”有相同印花或印文的酱釉罐标本。这都证实了我们之前的判断,无疑令人十分振奋。
随着相关研究成果的陆续公布和发表,《光明日报》编辑李韵女士主动联系我,希望我们能写一篇有关这次“南海Ⅰ号”最新发现的知识普及型文章。2022年10月2日,我和肖达顺、潘洁合作的《酒罐“商标”揭秘800多年前“南海Ⅰ号”来过广州》在《光明日报》的“文化记忆”专栏上发表。为了向公众共享“南海Ⅰ号”最新发现,我提议根据已有研究成果策划举办专题展览,并得到了广东省文化和旅游厅副厅长龙家有,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副局长、广州市文物局局长刘晓明,广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曹劲,南越王博物院院长李民涌,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张强禄,广东民间工艺博物馆馆长黄海妍等领导的认可和大力支持,也得到了香港古物古迹办事处、澳门博物馆、广东省博物馆、广东海上丝绸之路博物馆、佛山市博物馆、长沙铜官窑博物馆、深圳博物馆、深圳望野博物馆、惠州市博物馆、广州海事博物馆、雷州市博物馆、佛山市南海区博物馆、九江双蒸博物馆等文博单位和香港中文大学等高校的积极响应。2023年7月3日,“从广州出发——‘南海Ⅰ号’与海上丝绸之路”开展;2024年9月13日,“酒香飘四海——宋代广州公使酒库与中国酒文化”开展,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