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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春秋【34】
九届海军总长刘冠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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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08月08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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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春秋【34】
九届海军总长刘冠雄
住宅外观像舰艇(图)
万鲁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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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五大道已然成为天津的一张名片,这里的名人旧居鳞次栉比。其中位于马场道123号的一栋临街小洋楼格外引人注目,它的外观仿佛一座舰艇,很是与众不同。它的主人就是曾担任九届海军总长的刘冠雄。

  刘冠雄(1861—1927),福建闽侯县人,其家族在当地被称为“海军刘”,刘冠雄兄弟四人都在海军任职。刘冠雄为福州船政后学堂驾驶班第四期学生,1882年毕业后入职北洋海军。中法战争后,刘冠雄被清政府派往英国“学习操放大炮、枪队阵图、大副等,兼驾驶铁甲兵船”。1887年,清政府派员前往英国、德国接收订购的“致远”号等4艘新式巡洋舰,正在英国留学的刘冠雄被特招参加接舰工作,并被安排在“靖远”号巡洋舰上担任大副。由此,刘冠雄随军舰回国,结束了留学生活。此后,留在“靖远”舰上任职,担任帮带大副。

  甲午战争爆发后,刘冠雄所在的“靖远舰”也参加了战斗。在黄海海战中,指挥舰“定远舰”桅楼被毁,北洋海军一时群龙无首,士气低落。在此情况下,“靖远”舰在刘冠雄的建议下,升起帅旗代替“定远舰”指挥,使得北洋水师声势重振,重创日军“比睿”号巡洋舰。后“靖远舰”在威海海战中被日军炮火击沉。但是刘冠雄并未受到影响,很快被派往德国执行接舰任务。回来后又担任了“飞鹰”舰管带。

  1898年戊戌变法失败后,慈禧下令逮捕康有为,由于康有为是从天津乘坐“重庆”号英国轮船前往上海。于是,慈禧火速派出军舰从天津追赶。此次出动的军舰正是刘冠雄任管带的“飞鹰”舰。据说“飞鹰”舰的航速是“重庆”号一倍,如果开足马力,追上“重庆”号易如反掌。但是,刘冠雄赞成维新思想,支持变法运动,故追至中途便下令停止追赶,返回天津,放了康有为一条生路。也有说刘冠雄因为同情康有为,以“燃煤不足”为由中途返回,故意放走他。刘冠雄也因此一度被拿下狱。

  义和团运动爆发后,时任“海天”军舰管带的刘冠雄响应“东南互保”。日俄战争爆发后,刘冠雄率领“海天”舰从烟台赶赴江阴,因大雾行至江苏鼎星岛附近触礁沉没。由于损毁巨舰,刘冠雄按律当斩。但是他受到时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袁世凯的保护。袁世凯在向朝廷提交的“海天”舰触礁情况报告中,说刘冠雄是因为“迎提军火,深恐迟误”,才不得不“冒雾前行”,其失误“系因公奋往”所致。最终在袁世凯的转圜下,刘冠雄逃过一劫,仅受到革职处分。此后他暂离海军,担任了德州机器厂总办等职。几年后重返海军任职,1911年被任命为海军部海制司驾驶科科长。1912年,袁世凯就任临时大总统后,刘冠雄被任命为海军总长。同年11月,被授予海军上将军衔,成为民国第一位海军上将。之后一直到袁世凯病死,尽管内阁频繁更换,但刘冠雄海军总长的位置一直不倒。袁世凯称帝后,以刘冠雄“亲率各舰由上海达到湖口,节节攻剿,江面肃清,南北不致阻隔,大局因得保全,其援应各省,巡缉洋面,亦卓著勋劳,予深嘉许”,封其为二等公,为海军人员得到的最高爵位。

  袁世凯病死后,黎元洪继任大总统,段祺瑞担任内阁总理。段祺瑞提交的内阁名单仍以刘冠雄为海军总长,但不知何故,黎元洪表示反对,说:“有三人不可用,刘冠雄、章宗祥、曹汝霖。”最终,段祺瑞改任黎元洪推荐的程璧光为海军总长。1917年7月,张勋复辟失败后,段祺瑞重任国务总理,刘冠雄再次担任海军总长,但是由于“其在政府,阿权贵行事,己犹被动,频为议员所弹劾,报纸所讥诋”,最终于1919年12月内阁改组而去职。从1912年至1919年底,刘冠雄先后担任了九届海军总长,在民国初年内阁走马观花般轮换,而他能够稳坐钓鱼台,可谓是民国政坛之一景。

  刘冠雄担任海军总长期间,曾提议创设福州海军飞潜学校。他认为如不能自主地制造有威力的飞机和舰船,则国家永无强盛之日。而要实现这一目标,关键是要培养人才。受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飞机和潜艇在现代战争中的重要作用的影响,刘冠雄早在1915年就倡议创办海军航空工业,并向英美等国派遣留学生。同时还筹款到国外购买造船、轮机、飞机、潜艇等书籍以及办学必备的仪器。1917年8月,国民政府最终批准设立了“海军飞潜学校”,由船政局局长陈兆锵兼任校长,留学英美的巴玉藻等人兼任教员。1917年底回国受到时任海军总长刘冠雄接见的留学生曾诒经回忆说:“他(指刘冠雄)能看到飞机对于海军复兴的意义,飞机制造与海军有密切关系,还算是有一点远见的。”虽然因经费困难等原因,该校于1926年停办,但它为中国航空业培养了一批工程技术人才。在任期间,刘冠雄还设立了马尾海军飞机工程处,成功制造出中国第一代海军水上飞机。可以说,刘冠雄为中国飞机和潜艇的制造与发展作出了一定贡献。

  1923年11月,刘冠雄辞职寓居天津租界,开始享受天伦之乐,并以栽花植树自遣。据刘冠雄孙子刘友淦介绍,刘冠雄寓居天津期间,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每天早上5点从马场道走到东站,还坚持在家里练习八段锦,保持军人作风。1927年6月,刘冠雄因病去世,张作霖等政界要人纷纷致送挽联和匾额,称赞他“表海流勋”“望重海疆”,算是对他一生从事海军事业的肯定。

  (本专栏图片由《小楼春秋》摄制组提供)

  《小楼春秋》解说词:

  位于马场道123号的刘冠雄旧居,建于1920年前后,最初由西楼、中楼和北楼组成。

  1912年3月30日,刘冠雄成为民国政府第二任海军总长,开始在蔚蓝色的世界大展宏图。当时政府财政吃紧,他仍竭力设法购造新舰,倡议仿办海军航空工业,创办了中国第一个飞机制造厂,自造了第一架海军飞机。

  整个民国时代,第一次按照国际标准举行的海军的阅兵式,是他主持的。在日本订造的永丰舰,就是后来著名的中山舰,它的尾款的解决也都是他。所以他可以说是民国海军时代起宏图的这么一个人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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