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就餐完毕,把剩饭打包带走,是很多人的习惯。可如果这时你的孩子说,“我们也不差这几块钱,而且这样做被别人看到还很丢脸”,你会作何反应?
最近,一道三年级的语文口语交际题,让浙江杭州一个家长群炸锅了。孩子如此回答,被老师打叉后不解:“为啥实话实说也不对?”对此,有人挺孩子,“这是孩子的真实表达”;有人站老师,“这道题的导向是拒绝浪费,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
联想到最近出圈的另一道题——“司令部会下达哪些命令?”一纸七十多年前的淮海战役作战命令,成了语文试卷上的阅读材料。地名、番号、纵队……通篇只有敌情、我情、部署和注意事项,据此推演作战动向。有人为此叫好,也有人质疑“为难”考生。
两道题,一个考价值判断,一个考逻辑推断;一个考做人,一个考做事,看似各有不同,却殊途同归,都是教孩子明事理、知对错。放在一起看,教育该守什么、该变什么,就清楚了。
先说第一道题。孩子错了吗?口语交际题,考查表达能力,没有标准答案。如此说来,孩子的表达水平在线,认知却值得商榷。孩子认为打包丢人,并非凭空冒出来的想法,不过是耳濡目染形成的认知。这份坦诚值得被倾听,但实话不都是正确的,这涉及教育必须守住的底线——表达可以多元,价值观必须对头。一道题分值很少,育人的分量很重,它最终要落到真实的餐桌边,落在孩子觉得丢人之后的沟通与厘清中,让他明白,体面来自对每一份劳动所得的珍惜与尊重。
再说第二道题。有人说,过去语文阅读题有一套“手艺”,见比喻答生动,见环境答烘托,见结尾就升华,套路熟练就能拿分。而这一次,没有修辞、没有抒情,只有高度凝练的行文、密度极高的信息,每一句话都服务于克敌制胜这唯一目标。从题材到设计都不落俗套,这意味着考生必须常态化储备相关知识、拓宽视野,方能跟上考题新“节奏”。更重要的是,逻辑推理的过程中,考生仿佛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更真切地体悟到人民军队从“胜利走向胜利”的深刻内涵,此题也被有的老师称赞为语文教育改革的范本。
由此看,一个是对底线的坚守,一个是对模板的突破,两者并不矛盾,而是教育的一体两面,共同讲述一个道理:教育,变的是题型和情境;不变的是让人成为能判断、敢诚实、会思考的人,让每个孩子找到一条适合的发展路径、绽放出自己的精彩。这个道理,不仅在卷面上,更在每一次作答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