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时21分,整座城市都在熟睡。而“天津之眼”下的永乐桥上,一名19岁女孩却站在桥身外侧,面对漆黑的河面,她一边哭,一边往下蹲。两三米外,民警张程死死盯着她的动作,他感觉女孩的那个姿态像是要跳河轻生。没有时间犹豫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女孩身体已经悬空的瞬间,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
4月10日凌晨,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鸿顺里派出所接到报警:永乐桥有人想要跳河轻生。值班民警张程与同事迅速出警,开始了一场生死救援。
凌晨出警:女孩已站在桥外沿
“接警时间是凌晨2时13分。”张程回忆:“那得赶紧到现场去,救人!”8分钟后,他和同事便赶到了永乐桥。
到了现场,他们发现情况比预想更加危急。一名19岁的女孩独自站在桥中间的外围护栏上,情绪激动,一边哭一边拒绝任何人靠近。
“我到那里时她已经站桥外面了。我跟她沟通,她不让我凑近,我一往前走她情绪就特别激动。”张程只能先用言语安抚,试图稳定女孩的情绪。
千钧一发:她人已悬空,他一把拉住
就在劝说过程中,女孩突然从站立姿势变为下蹲。
“她那个动作,我看着就是要往下跳的意思。”张程敏锐判断出危险信号,当时他距离女孩约两到三米。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女孩身体已经悬空的瞬间,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
“再晚一秒,估计她就掉下去了。”张程事后回忆仍心有余悸。当时他没有丝毫犹豫,“没想过自己安不安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她救上来。海河水深,掉下去后果不敢想象。”
所幸女孩体重较轻,张程拼尽全力拉住了她。从抓住到最终与赶到的消防员合力将其拉上桥面,整个过程仅用了一分钟左右——拉住时是2时31分,救上桥面是2时32分。
救人不画“句号”:关注被救者的后续状态
女孩被救下后情绪依然很激动,且身上散发着酒气。张程和同事将她带回派出所安抚,并联系家属。了解到女孩是河北省沧州人,独自在天津打工,因与养父母家庭产生矛盾,一时想不开产生了轻生念头。
更让张程放心不下的,是女孩之后的状态。
“我周六还去她家里看了一下,不放心!”尽管女孩租住地不在他的辖区(属南开区),张程还是和同事一起买了东西上门探望。他还加了女孩的微信,每天发消息关注她的心理状态。
事后,女孩通过天津市公安局的局长信箱,发来了一封手写感谢信。张程看到信后很欣慰:“信里说,经过我们的疏导,她已经没有轻生的念头了。这个让我特别开心——救人最怕的就是救完以后她又去做过激的事。”
从警五年:愈发深刻理解警服的意义
张程今年32岁,天津宝坻人,从警五年。他说,这是自己第一次处置跳河轻生的警情。
“救完她回到所里,低头看看自己的警服,感觉警察的责任感更重了。”他说,“对‘打击违法犯罪、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这句话的理解,也更深刻了。”
对于正在经历困难、有轻生意念的人,张程想说的是:“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幸运被拉住,希望大家珍爱生命。”
那一秒的出手是一份职业的本能,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那封手写的感谢信,字迹或许稚嫩,却写满了一个年轻生命重新抬头看天的勇气。而张程那句“不放心”,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诠释“警察”前面加上“人民”二字的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