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沽上丛话
《曙光》纪行十三~~~
~~~——读狄青的散文集《爱情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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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1月08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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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自信的文学抒写(图)
──读狄青的散文集《爱情传奇》
赵宝山

  知名作家、批评家狄青的散文集《爱情传奇》是一种信息,昭示以其壮年的英气,以其行万里路的丰富经历,以其深厚的文化修养,以其生动可爱的文采、真诚可敬的文品,正满怀自信地行进在当代文学创新队伍的前列。我们期望他在我国文学高质量发展的大道上,续写新“传奇”。

  《爱情传奇》,爱情为题,重在传奇。作者之“奇”在于发现传奇,这里既有当代传奇,又有历史传奇;既有文化传奇,又有科学传奇;既有中国传奇,又有外国传奇;既有名人传奇,又有平民传奇。读者朋友,如果作者认识你,或许你也是一个传奇。

  狄青散文随笔的美学气质自成独特风格:雅俗共赏的幽默,古今中外的渊博,耐人寻味的深刻,令读者亲和快乐。其作品发表之后,被国内多家选刊选载。据我所知,专门剪贴狄青文章的读者和文学爱好者有很多。

  狄青是一位书卷气息十足的作家。他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但他以良知和慧目始终关注并识别着热闹世界里的林林总总。他不是说教者,他是热心人,是可亲又可敬的知音,他以动人的文字去感化人心,悟化人性,美化人生,他关注的是众人,是读者。《爱情传奇》既有亲切的叙述风格,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又有论证的雄辩,引经据典,其渊博气象赫然,确实令人称赞!

  作家狄青的智慧来源于读书。他的读书生涯从很小便开始,几十年的工夫,从深刻读懂又达到能发现奥妙的境界,例如《欢乐》一文开端:

  很早以前,看过莫言的一篇小说,名字就叫《欢乐》。纵横恣肆的笔触,天马行空的想象,读罢感觉很震惊,我觉得那是莫言最好的小说之一。那种欢乐的感觉绝非仅仅缘于食色,更缘于语言所带来的表现力和冲击力,犹如面粉和着和着便有了筋道。莫言营造了一片词语的密林,句与句,字与字,词与词,盘缠纠葛,埋进黑色的大地里,枝头结出颜色诡谲散发出奇异风情的果子,形成了一种无比狂欢的阅读现场。我非常怀疑如今的莫言是否能再写出像《欢乐》那样的作品,毕竟,那需要青春力道的加持和无忧无惧的姿态。

  这超长的阅读现场,确实很神奇。其实这展示的就是一种超常的阅读能力,其出色的读书才华使文字方阵活泛起来,展现出一派有形象、有色彩、有生命的生动景象。读书读到如此境界,也是“传奇”。

  狄青的散文有一种不见“文学”的文学魅力。以通俗的话语表达深邃的思绪,既饶有风趣,又饱含哲理,令人于悦读中受益,触发人生的美气:

  有人说,现代医学最大的错误是把心脏看成了一个简单的机械泵,因为至少有半数冠心病患者不是死于高血压、糖尿病,而是死于敌意情绪。没错,事实上心脏是有智慧的,它无时无刻不在与我们全身的各个脏器进行着交流沟通,治疗心脏病最好的药物不是他汀不是速效甚至硝酸甘油,而是欢乐,没错,是欢乐带给我们的美好,令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人间值得!

  说得好,新时代的人间更值得!狄青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作家,他的散文文如其人。他真诚地观察社会,他善良地关注人群,发现问题诉诸笔端,从无疾言厉色之状,总是借助事实的陈述,让人们从中辨识是非美丑。其与人为善,令人感怀。他对各类“炫耀”者总在善意地提醒,把握分寸,并没有匕首投枪般的冷嘲热讽:“心理学家认为,炫耀是人性的弱点。一个人炫耀什么,往往就是内心缺少什么。在我看来,有钱固然任性,任性未必炫耀。对有人来说,即使做不到低调,倒不妨试一试自嘲。因为事实证明,今天我们的炫耀,有一天终会让自己觉得可笑。”这忠告的理性教育人,这理性的忠告温暖人,这就是狄青的为人。在他的散文里,他是一个胸怀坦荡的人。他推崇文化大师的学问,更敬仰大师的人品。被称为“极出色的大师级的哲人巨匠”的教育家顾随有句名言:“一个人要以无生之觉悟为有生之事业;以悲观之心态过乐观之生活。”狄青评价:“这话里不仅有智慧,更有人师的博大胸怀与高尚人格。”这也反映了狄青的人生观。

  狄青的散文集《爱情传奇》也是中外“文明互鉴”的一个范例。其中不少篇目评论外国作家作品,知根知底触及灵魂,是世界优秀文学的知音。狄青面对名人名作,不是被动背书人云亦云,而是主动精读,感受深深。因此,他的文笔姿态从容、言语生动、形象情景栩栩如生:作家性情、作品特征、时代背景、社会呼声,皆立体展现,有述有评。

  狄青这等独树一帜的述评,彰显的是一位中国作家、评论家胸怀世界、学识深广的文学发声。当博学升华为素养,就具有了洞察的敏锐,其独到的见解就敢于质疑权威的结论:

  1976年,贝娄获普利策小说奖,同年获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词说索尔·贝娄“把丰富多彩的流浪汉小说与对当代文化的精妙分析结合在一起”。将贝娄的小说定义为流浪汉小说,在我来看或许是种误读,流浪在贝娄笔下只是表象,他小说中人物的寻求,又何尝不是索尔·贝娄本人的寻找!

  狄青的笔下还有许多世界文坛的趣事新闻,《纸质书与电子书》一文写道,加拿大当代著名作家马特尔坚持每两周给时任加拿大总理的哈珀寄一本书,全部是世界经典作家的传世作品,其中就有鲁迅的《狂人日记》,并附信道:“要了解一个国家,必须了解这个国家的梦想以及怀抱梦想的人。”寄书的用意是这样的:“一个手握重权的人不读书,尤其是不读文学经典,则会对国民造成许多意想不到的后果。”因为马特尔从新闻中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总理喜欢读任何一部文学作品,只报道过一次是说其喜欢读《吉尼斯世界纪录》。类似这样的“新闻”在狄青的作品里被引证很多,信息量密集同样是狄青散文的一大特色。

  拉丁美洲著名诗人、批评家、散文家帕斯是狄青赞赏的文学达人。狄青评价道:“帕斯的文字既有学者论家博大精深、鞭辟入里的思想见地,又有文人才子笔下汪洋恣肆、激情四溢的文学意味。”我觉得狄青自己似也有如此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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