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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1月13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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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式演出:一场艺术与生活的双向奔赴
下一秒,在街角遇见“行走的剧院”
记者 万力闻 郭佳 本版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王知羽

  邢译丹

  张艳

  演艺文化和建筑文化都是天津的闪亮名片。这里戏剧底蕴深厚,演艺人才辈出;这里建筑独具魅力,中西合璧。

  2025年,天津文旅创新性地融合演艺文化与建筑文化资源,推出“戏聚天津”和“邂逅天津”等文化品牌活动,以沉浸式演出为特色,将整个城市变为开放的剧场,让戏剧走进街区、广场和历史建筑。

  因为沉浸式演出,天津历史建筑“活”了,街头“火”了,城市文艺范更足了,城市魅力提升了。观众不再仅仅是欣赏者,还成了参与者。演员们走下舞台、走上街头,也有了新的视角,新的体验,新的感悟,新的收获。

  去年年末,记者走近三位参与沉浸式演出活动的演员,听她们诉说这不寻常的一年。

  金街邂逅《日出》:

  当陈白露遇见天津

  下午的和平路金街上,劝业场老楼的轮廓浸在阳光中。大铜钱广场上,人群渐渐围拢。一辆黄包车停驻,身着旗袍、外披皮草的女子翩然下车,目光扫过现代的店铺招牌,最终落向对面那座曾叫“惠中饭店”的建筑。市井嘈杂仿佛骤然沉寂,上世纪30年代的氛围感,透过她的眼神弥漫开来。

  她是天津人民艺术剧院的青年演员王知羽。这一刻,她是陈白露,曹禺经典《日出》中那位矛盾交织的交际花。这场无围墙、免门票的户外沉浸式演出,已在市中心上演数十场,成为流动的风景。从艺术殿堂到喧嚣街角,一个年轻演员的梦想与一座城市的文化脉动,在此同频共振。

  ● 选择天津与舞台的理由

  1997年出生的王知羽是山西太原人,她喜欢天津的理由很简单,这里容纳了她的生活与梦想。

  “我在天津待着特别舒服!”这舒服,来自氛围,也来自人情。在她看来,天津人骨子里透着幽默与仗义,那份质朴的热情,构成了城市温暖的底色。

  对于演戏,她和许多同学一样,怀有纯粹的执念,天津人民艺术剧院是这些青年演员心中向往的艺术殿堂。于是,当那个关于在大铜钱广场出演《日出》中陈白露的邀约电话打来时,“太好了”——是王知羽当时唯一的感受。她不在乎演出是否是露天,是否售票,她只知道自己太喜欢演戏,这个从天而降的机会,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而深沉的演艺梦中。

  ● 两日排练与意外“出圈”

  时间紧迫得不容多想。从接到任务到首演,仅有两天排练时间。“脑子里只想把台词背熟,调度走好,完成好任务。”王知羽回忆说,经典角色、露天环境、未知的观众,所有压力汇聚成上台前手捧水杯时的微颤。

  然而,当真正走入那个由人群自然围合的“舞台”,紧张感迅速被巨大的兴奋取代。观众近在咫尺,手机和无人机的镜头从四面八方对准她,周遭喧嚣,街景依旧,与戏中时空交织在一起。

  首次户外沉浸式演出,状况也层出不穷。拉黄包车的“车夫”是观众,有时会不小心把她拉离既定路线;发到观众手中的互动台词,可能无人回应;麦克风突然失灵,完全听不到搭档的声音……“最考验演员的应变和适应能力”她总结道,必须熟记所有台词,必须时刻沉浸在角色里,用陈白露的逻辑去应对一切意外,将干扰化为戏的一部分。

  她没想到会“出圈”。这场源于紧急任务的演出,因其独特的形式,意外点燃了观众的热情,最终从一次尝试变为常态化演出。站在当年故事发生地,身后是历史上的惠中饭店,穿行于今日的金街,王知羽感到一种奇妙的穿越。“好像全景再现,把我们拉回那个年代的天津。”

  ● 理解陈白露,一个绝望的好人

  陈白露是复杂的。王知羽总结说,这个角色像一颗多面水晶,每一面都折射出不同的光,却又浑然一体。“她憎恶现实,又憧憬美好;久经风尘,又存有纯真;玩世不恭,又满腔正义……一个绝望了的好人。”早在上学时,王知羽曾在毕业大戏《日出》中扮演陈白露,并为贴近角色阅读了大量相关书籍。

  金街现场只有20多分钟的演出,要立住这样一个层次丰富的角色,是挑战。她细致揣摩陈白露对不同人物的态度差异:面对旧爱方达生,流露出孩童般的简单开心;面对命运相似的“小东西”,激发出发自肺腑的同情与保护欲;面对金主潘月亭或求婚者张乔治,则戴上交际花应有的迎合面具。每一面都必须真实,共同勾勒出那个时代夹缝中挣扎的女性灵魂。

  “演戏没有尽头”,王知羽深知这一点。每次演出前,紧张感从未因熟练而消失,但在演出时,她却将自己一次次彻底交付给陈白露,用眼神、姿态与观众进行无声交流。

  最令王知羽难忘的是,演出结束集体谢幕时,演员们要一起向惠中饭店的方向行鞠躬礼——那是在向曹禺大师、向伟大的经典作品致敬。

  这份对艺术的敬畏,贯穿始终。

  ● 冷暖之间的戏剧能量

  大铜钱的舞台,没有恒温空调,没有绝对安静。冬天,王知羽穿着单薄旗袍,披着戏服的皮草,在寒风中表演,下台后“浑身冷得打哆嗦”。夏天,下午两点的烈日直射大铜钱,“阳光足得眼睛都睁不开”。但一上台,“就像打了一针肾上腺素”,寒冷与酷热都被忘却。王知羽说。

  是什么支撑着这种坚持?是观众!王知羽的眼中闪着光,讲述那些温暖时刻:演出后收到观众的礼物、信件;有人告诉她,是因为看了大铜钱的演出,才第一次接触并爱上话剧,开始走进天津人艺的剧场;当她在二楼念出陈白露最后的独白,自己热泪盈眶时,能看到台下观众同样湿润的眼眶。“没想到,原来小小的我还有这么大的能量。”她说。

  这种能量是双向的。露天演出打破了剧场的“第四堵墙”,观众来自四面八方,有的为戏而来,有的只是路过驻足。掌声或许不如剧场内专业,却更真实自然。天津大爷大妈会走上前,亲切地讲述《日出》与这块土地的历史渊源。这让王知羽深刻感受到“天津人骨子里是有艺术审美的”,这座城市的文化底蕴,就鲜活地存在于普通人的记忆与谈吐中。

  “我想永远怀揣赤子之心,怀着满腔真诚站在舞台上演出。”王知羽说,她与同伴们的信念是,要让经典文学场景从书本和历史中走出来,提醒着每一个路过的人:这里,是天津,一座能诞生《雷雨》《日出》的戏剧之城,它的文艺传承,生生不息。

  演出散场,人群散去。王知羽褪去陈白露的华服。明天,她可能回到人艺的剧场,也可能再次步入大铜钱的“街心剧场”。对于未来,她希望用真诚的表演演绎更多天津故事。

  让这座城市的文化脉动,清晰可闻,澎湃有力。

  街头虞姬:天津京剧快闪的传承与温度

  金街的人流中,一抹杏黄斗篷突然闪现。邢译丹踩着碎步走出中国大戏院的侧门,如意冠的珠子晃出细碎的光。“劝君王饮酒听虞歌”,一句梅派青衣的唱段,瞬间将喧闹的街头带入垓下的月夜。

  这位天津市青年京剧团的梅派青衣,最近因街头京剧快闪成了“网红”。在天津的文化地标前,她扮演的虞姬从戏台走进人潮,让这座“京剧大码头”的艺术基因,在街头巷尾重新流动起来。

  ● 两三岁的泪,十一岁的功

  邢译丹与京剧的缘分,是奶奶给的。

  两三岁时,奶奶总把她抱在怀里走进戏院。大人们看的是《搜孤救孤》的跌宕起伏,她却盯着台上的悲欢哭了。“两个孩子被调换时,我眼泪就止不住。”大人们愣住了,没人想到这么小的娃娃能看懂戏。

  回家后,中央电视台戏曲频道成了她的“启蒙老师”。11岁那年,种子发了芽。她从河北石家庄来到天津艺术职业学院求学——五点半起床,六点跑步,六点半的早课雷打不动。上午文化课,下午练把子、排剧目,晚上还要加腿课,一天12节课不间断。压腿的疼痛、下腰后的眩晕、翻跟头磨破的练功服,都是她的日常。

  有好几次,她想放弃,看着身边同学们的咬牙坚持,看着观摩时台上演员的光彩,又把念头咽了回去。

  天津人的真诚与热情,也渐渐冲淡了异乡的孤单。同学里有不少天津娃,听着听着,她也能接上几句“太哏儿了”“干嘛呢”“耐人儿”,说话时带着淡淡的天津口音,而天津,也渐渐成为她的半个故乡。

  ● 从聚光灯到人海里

  这次快闪,是邢译丹第一次把“后台”搬到观众眼前。

  演出就十分钟,却要转三次场:中国大戏院的阳台念白,二楼小舞台唱《劝君王》,一楼梅兰芳先生像前演《夜深沉》。从贴片子、梳头到穿戏服,每一步都暴露在观众视线中。

  一开始她有点社恐,但观众的热情,很快把这份陌生感冲散了。

  一天两场,连演八天。每次出场,楼下人山人海。第一天演出结束,一位天津阿姨攥着一把旧京胡挤到前排对她说:“姑娘,能和你合张影吗?这琴是我父亲的,他当年就爱听梅派。”邢译丹赶紧点头。没想到第二天,阿姨又来了,穿了一身新衣裳:“昨天衣服不配这琴,今天特意换的。”

  更让她动容的是年轻人的反应,有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看到她的扮相发出尖叫:“哇,好漂亮!这就是京剧吗?”有人看完演出没走,跟着去梅先生书房参观,追着她问“贴片子疼不疼”“戏服有多少斤”……

  她想起自己理解的虞姬——不是只会殉情的美人,而是心里装着无数将士的命运,不愿拖累霸王的奇女子。“当天有一瞬间我晃神了,我面对的是天津街头这么多的热情笑脸,而这大概就是虞姬想要的和平吧。”邢译丹如是说。

  ● 戏码头的新节拍

  邢译丹说,天津的京剧文化,藏在街头巷尾。

  老一辈人听戏,能精准说出“哪段是梅派的圆融,哪句是程派的幽咽”。年轻人路过快闪现场,会被水袖和唱腔吸引,掏出手机记录,这座“京剧大码头”,从来没缺过懂戏、爱戏的人。

  她想起刚学戏时,老师说“梅先生活着,也会不断创新”。现在她懂了,传承不仅要深度挖掘人物内涵和探索戏剧形式的创新,还应该将戏曲带到观众身边,快闪这样的活动给京剧搭了座“桥”,让那些觉得京剧离自己很远的年轻人,走在街上能看到或听到,并喜欢上京剧。

  如今邢译丹最想做的,就是把每一场戏演好,多年的努力,若能多一人因她爱上京剧,便值得。

  而此时,她笑着走进人流。她知道,天津的京剧故事,还在继续。

  泰安道响起清脆舞步声

  午后的天津,泰安道的宁静被一阵清脆的弗拉明戈的舞步声划破。

  声音像雨点,密集、急促、有力,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火红的裙摆突然从人群中旋转开来,像一团腾起的火焰。

  天津歌舞剧院的国家二级演员张艳和团队的舞者们,仰着头,手腕翻转,鞋跟敲击着青石板路,发出铿锵的节奏。

  没有舞台,没有灯光,没有帷幕。只有迎面的风,百年的老建筑和越聚越多的人群。

  一群专业舞者与一条深藏文化底蕴的街道相遇,就这样发生了。

  ● 放下“行云流水”,拿起“顿挫如金石”

  张艳是土生土长的天津人,跳了30多年的中国古典舞,主演过七部大型舞剧,拿了九项国家级、省部级舞蹈大奖。从夏季达沃斯论坛会场到中法建交60周年的法国舞台,她早已见惯了聚光灯下的大场面。

  但是,当天津市文化和旅游局“邂逅·天津”系列活动发出邀请,请她参与弗拉明戈街头快闪时,她的第一反应却是疑惑。

  “弗拉明戈?让跳古典舞的舞蹈演员去街头跳西班牙舞?”

  这是一次彻底的“破界”。张艳没接触过西班牙舞蹈,活动现场没有剧本,没有固定的观众,甚至没有平整的舞台。

  但她还是接下了。

  “第一次接触,我就知道,必须把过去的东西全放下。”张艳描述说,古典舞讲究“行云流水”,弗拉明戈要求“顿挫如金石”。她开始反复看视频,恶补资料,试着让自己靠近这种诞生于吉普赛人迁徙途中、融合了悲怆与激情的艺术形式。

  编舞老师为街头场景重新调整了动作,提出的要求是,要让路过的人,在三秒内就被舞蹈“抓住”视线。

  脚掌、脚跟、脚尖,每一个部位击打地面的力道和声音都不同,而最难的是节奏。古典舞的韵律是绵长的曲线,弗拉明戈的节奏是准确的几何切割。六拍、十二拍的节奏型,踩错一步,味道全无,光是掌握复杂的节奏,大家就花费了整整一周时间。

  ● 当西班牙烈焰遇上津门烟火

  把西班牙的“国粹”弗拉明戈,搬到天津街头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表演……

  “能行吗?”

  “当然能行!”

  张艳和团队从可控的剧场到开放的街头,要打破的,不仅是艺术形式的边界,更是心理的围墙。

  泰安道片区,利顺德饭店、安里甘教堂、原英国领事馆……老建筑静静矗立。灰砖拱廊与舞者火红的裙摆,西方古典建筑的线条与西班牙舞蹈的形态,完成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泰安道的演出日,团队提前一小时到场,提前适应街头环境。上午11点,音乐准时从便携音箱里流淌出来。

  一瞬间,一切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人群像铁屑遇见磁石,从四面吸附过来,安静而迅速。

  张艳深吸一口气,抬起了手臂。那一瞬间,她感觉能量在聚集。“不是剧场里那种屏息凝神的期待,”她描述说,“是一种好奇的、惊喜的、带着街头温度的悸动。你能接收到它,并把它跳出来。”

  也有人觉得“混搭”突兀。

  “很多人只看到弗拉明戈表面的热情。”张艳认为,这种西班牙舞蹈真正的内核,是一种直面生活的坦率,是苦涩与欢欣交织的生命力。这一点,和天津人“嘛钱不钱的,乐和乐和得了”的哲学,是相通的,都源自对生活本身的豁达与热爱。

  ● 街头的“留白”和“即兴”

  “在剧场,想的是技术完美。在街头,学会了‘留白’和‘即兴’。”张艳记得,更直接的反馈,来自街头——一个刚学步的小女孩挣脱了母亲的怀抱,跟着舞者们一起转圈;围观的人群安静地观赏,渐渐随着节奏一起欢快地打起拍子;还有一个穿着外卖平台制服的小哥,一直把电瓶车停在路边看完了15分钟的表演。临走,他兴奋地冲张艳喊了一句:“姐,您跳得真飒!我一会儿送餐都有劲儿了!”

  大家对于舞蹈的肯定与喜爱,比获得任何专业奖项都让她感到温暖。

  影响在肉眼可见地扩散。社交媒体上,市民上传的短视频播放量不断攀升。

  而对她而言,街头与舞台,不再是选择题。

  “剧场给我专业的深度,是根。街头给我生命的广度,是枝繁叶茂。”张艳说,天津这座城市,有着海纳百川的文化基因,包容着也滋养着这一切,它可以让一个跳古典舞的人,在异域的节奏里自由奔跑,并将这份从街头汲取的开阔与生命力,重新带回剧场舞台。

  记者手记

  当舞台隐入市声

  在天津的街巷,舞台的边界正变得模糊。劝业场前,黄包车铃响起,陈白露走出,与金街的繁华擦肩;中国大戏院侧门,虞姬的杏黄斗篷一闪,如意冠的穗子扫过现代街景;泰安道的欧式廊柱下,弗拉明戈的踢踏声如急雨叩击百年石板。这不是剧院的延伸,而是一场场精心设计的“出走”:艺术主动弥合了与生活的距离。

  传统的观演关系在这里被重构。没有帷幕与脚光,观众近在咫尺,市声成为天然音效。演员王知羽必须应对一切意外:走神的观众“车夫”、突然失灵的麦克风,都将她推向即兴的真实。京剧演员邢译丹在街头化装勒头,将后台的艰辛坦陈于人前。张艳的舞步直接敲击大地,每一响都带着环境的反馈。表演从封闭的“完成品”转变为开放的、与周遭共生的“进行时”。

  更重要的是,这些演出都深深嵌入了天津的城市肌理。艺术不再悬浮于生活之上,而是从城市的记忆、建筑与性格中汲取养分,雅与俗的碰撞在此地转化为相得益彰的共生。

  这更是一场温暖的双向奔赴。对艺术家而言,街头是淬炼场,也是能量源。观众即时的眼神、一位天津阿姨珍藏的旧京胡、外卖小哥一句“真飒”的喝彩,给予了比掌声更珍贵的回响。对市民而言,这是一次与文艺的“邂逅”,艺术以谦逊之姿融入逛街、路过等日常场景,在好奇的驻足间播下种子。专业与业余、经典与当下,在此达成了平等的对话与共同的创造。

  当舞台的帷幕悄然落下,艺术的芬芳却在市井间愈发浓郁。它诉说着,天津的文化记忆从未沉睡,而是随着街巷的脉搏鲜活跳动。在传统与革新的交响、本土与异域的对话、专业与民间的共鸣中,这座城市从容舒展着她包容的襟怀,绽放出绵延不绝的文化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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