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里的“王”指向一个藏在历史深处的家族——琅琊王氏。琅琊王氏鼎盛300多年,培养了50多个宰相,其他高官更是不可计数,还有以王羲之为代表的100多位文化名人。这个家族的鼎盛时期,在幕后操纵着一个王朝的兴衰,即使坐在御榻上的皇帝,也只是他们家族的“代理人”。他们被誉为“中古第一家族”。
《门阀》这本书以电影般的叙事手法,全景讲述了琅琊王氏的崛起过程,和他们与颍川庾氏、陈郡谢氏等豪门以及王室之间的百年博弈。
琅琊王氏的崛起与辉煌,与王祥、王导、王敦三个人物密切相关。
王祥是家族的奠基人,因“卧冰求鲤”以孝闻名乡里,继而被邀请当官。但王祥清醒地认识到,乱世方起,进入仕途危险重重。于是,他带上继母和弟弟隐居避乱。东汉以来,社会上推崇隐士,越是隐居深山,越被人认为德行高尚。王祥隐居三十年,名声传遍天下,直到六十岁左右,曹魏统一北方,他才接过了橄榄枝,甫一出山,就位居九卿。后来,司马昭之子司马炎建立西晋,王祥高升,位至太保,达到了一生荣耀的巅峰,也奠定了琅琊王氏发展的根基。
王导是琅琊王氏的第三代代表人物。西晋时期,琅琊王氏已成为世家大族,在朝廷为官者众,而王导因年纪小,尚未展露全部的锋芒。
公元307年,八王之乱引发西晋内斗,太傅司马越与新帝开始权力的争夺。当时王氏家族的族长王衍是司马越阵营的核心人物。王衍长于清谈,不务实,王导很快意识到,王衍不是能够力挽狂澜的人。王导和堂兄王敦追求的不只是保全自己和家族,而是一个可以趁乱崛起的机会,开拓独属于自己的根据地。
他们悄悄地把目光投向了一直被忽视的江东,举家南迁,并且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同盟——后来的东晋元帝司马睿。王导为司马睿拉拢了江南豪族,剪除异己,从此开创了东晋政权,将司马睿推上帝位。司马睿登基不久,开始打压琅琊王氏,王导不争不怒,步步退让,直到皇帝的政策伤害到几乎所有豪门的利益时,他才暗示王敦起兵,彻底控制王室,开创了门阀时代。
王敦是王氏家族的一个“异类”。西晋时期,男人的外貌和风度很受重视,而王敦长的黑,被视作乡巴佬。但他有着旁若无人顾盼自雄的气度和残酷强悍的本性,并且在军事上有过人的天赋。王氏家族东渡江南后,王敦几乎手握全部兵权,开疆拓土,沿着长江一线逆流西上,真正建立起长江防线,成为推动东晋政权建立的利刃。司马睿打压琅琊王氏时,王敦起兵讨伐。最终,真正的实权都归入琅琊王氏囊中,琅琊王氏成了世族的“终极版”:顶级门阀。自此东晋一朝,将相藩镇,尽出王氏门下。
这本书并不仅仅讲述琅琊王氏的家族史,而是囊括了与王氏家族发展相关的所有真实历史事件和人物,是一本史料扎实、行文严谨的非虚构作品,每一个历史事件都有据可查,每一个观点都有史实作为依据。
成大事者,慢半拍。本书总结提炼了琅琊王氏的家训、家风,发现他们在每次遇到危机的时候都有意慢别人半拍。这种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的大智慧,让他们超越了同时代所有先下手为强的竞争者。
书中还给出了很多观点,例如,“成小事,逐小利,或许要先下手为强。但成大事,创百年基业,不妨慢人半拍”;“人是历史的人质,更是性格的人质”;“成大事者,要咽得下狼狈”;“乱世中,百姓看到灾祸,野心家看到机会”……
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琅琊王氏是独树一帜的存在。这一本《门阀》,向读者揭秘了在朝代更迭中,琅琊王氏始终领先于朝代,繁荣了300多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