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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05月15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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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序
当我们在谈论张国荣的时候
怎能不谈论A面和B面(图)
爱地人
《陪你倒数》,翟翊著,百花文艺出版社2023年4月出版。

  一转眼,张国荣离开我们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二十年来,每一年的4月1日,已经成为全球华人的张国荣纪念日,即使过去这么多年,每到这一天,媒体还是会留出大幅版面、大段画面,通过音乐,通过影视剧,通过舞台的名场面,通过好友的回忆……通过各种侧面还原“哥哥”这个人,还原他的音容笑貌,还原他的歌技演技,还原他光辉灿烂的演艺人生。

  而关于张国荣的书籍,这二十年间不断地推出,它们往往有着不同的角度,有各自的侧重,通过回忆、采访、写真及工作、生活等多个维度,尽可能全面地呈现张国荣演艺人生的光彩细节。

  慢着……虽然截至目前,以张国荣为主题的报道、书籍可谓琳琅满目、比比皆是,甚至很多作品的内容还会有大量的重叠,但似乎有一个重要的角度,始终无人涉及,至今还未出现。

  作为一个张国荣的歌迷,我觉得这是一个重大的缺失,也是一个深深的遗憾!

  以唱片作为切入点和支点,完整还原“哥哥”的音乐人生,也许并非没有人想到,恐怕多是知难而退。因为这么做的前提,是通过很长一段时间,将足迹踏遍我国内地及香港、中国台湾地区,乃至日本、韩国、新加坡和欧美国家,将散落于全球唱片店、二手店以及网络卖家手中关于张国荣的唱片“一网打尽”。

  这首先需要足够喜欢张国荣的音乐,还需要有足够的耐心去收集唱片,更需要有一定的唱片版本知识──人力、财力、脑力,一个都不能少。

  直到听闻翟翊老师说他恰恰就在写这么一本关于张国荣音乐生涯的书,我突然发现,他不就是最适合写这个主题的人选吗?!

  作为明星的张国荣主要有两重身份,一个是演员,一个是歌手。要从歌手的角度谈论他,固然可以从单曲、从作品本身切入,绝大多数媒体人、歌迷其实也都是这么做的。但我始终认为,“哥哥”的音乐生涯恰逢唱片的黄金时代,绕开那些专辑、绕开那些实体唱片去重现一位歌手,一定会遗失很多珍贵的细节。

  比如,张国荣生前曾先后签约宝丽多、华星娱乐、新艺宝、滚石和环球五家唱片公司,他们为“哥哥”制作的唱片,恰好能够根据音乐风格的变化,形成五段独立又彼此关联的断代史。

  而具体到每一张唱片,从物理层面,它可能仅仅是塑料片、胶木片,但它的选曲反映了歌手和团队的音乐审美,每一张专辑又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所处年代的时尚潮流。

  甚至广而言之,像张国荣于《为你钟情》专辑首推白色胶木唱片;内地“中唱广州”以《浪漫》为名引进他的《SUMMER ROMANCE'87》专辑,粤语歌从此得以正式进入内地市场……诸如此类关于唱片介质、发行背景等细节,更折射出香港音乐产业的一些历史变迁。

  唱片除了是音乐的载体,唱片上的文字、唱片背后的故事,同样一直都在发声……

  以唱片为视角对张国荣的艺术人生进行全新的梳理,海外的歌迷我接触不多,至少在中国内地,我认为没有人比翟翊老师更为合适了。

  首先,他有完整且全面的收藏,他的张国荣唱片库,从我认识他至今一直在不断地更新。其次,我所了解的翟翊老师,并非只收集张国荣的唱片,对于香港流行乐坛乃至整个华语流行乐坛的唱片,他都有近乎偏执的收集欲望。

  这似乎和张国荣没有关系,我却觉得很有关系。甚至我可以说,如果你只收集张国荣一个人的唱片,你纵然离“哥哥”很近很近,但其实又离他的音乐很远很远。因为只有从更大的格局出发,对华语乐坛有全面的了解,有丰富的信息汲取,才能将张国荣置于群星璀璨的环境中,更客观地解析他的特点、魅力之所在。

  翟翊老师电台DJ和记者的身份,决定了他不是一个机械的收藏家,他玩物却不丧志,他有审美、有见解,所以那些老唱片于他而言不是用来摆设的道具,更像是一张张电影胶片。

  当唱片如同胶片,当旋律被串联起来,音乐就开始汇成画面,记录张国荣的音乐人生,并旁逸斜出,将一路上的各种见闻和故事娓娓道来。音乐本身就是时间的艺术,当时间填满空间,那些昔日的场景便会一一再现。

  从2023年的张国荣开始,慢慢回到世纪之初,再进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八十年代,直至七十年代……这本书借用张国荣《陪你倒数》的歌曲概念,主体部分以倒叙的方式,盘点了张国荣的34张录音室专辑(包括逝世后重新整理并制作的录音)、5张混音EP(迷你专辑),12张有特别意义和特殊曲目的精选辑,以及5张演唱会专辑。

  “倒数”设计的精妙之处还在于,距离今天越近,“哥哥”的歌迷越多,而关于他早年间的音乐,了解的人则相对较少,通过“倒数”进行回溯,可以让更多歌迷从最熟悉的张国荣开始,慢慢进入时光隧道,走进更遥远的张国荣的音乐世界,由熟悉到陌生,再由陌生变得熟悉……这,真是“有心人”的设计。

  在主体部分的基础上,创作才情、白版唱片、韩日发行唱片、精选合辑等章节,同样以唱片为支点,通过对音乐作品的解析、对版本的分析、对海外发行情况的梳理等,折射张国荣的才气及国际影响力,从而将他的唱片人生彻底转化为立体、鲜活、细节满满的音乐人生。

  在一定程度上,这是一本纪念“哥哥”的书,也是一本记录唱片的书。文字是自由的,书籍这一载体,让文字有了质感和重量。同样,唱片也是一种载体,将音乐装进身体,出品的年份就成为一段生命的起源。

  唱片里的歌曲是如何诞生的?有哪些幕后故事?是什么原因使唱片发行了多个版本?为什么某个版本在收藏圈价值连城?张国荣签约过的唱片公司对专辑又有什么设计和审美上的不同……每一张唱片在它“出生”前后,都会经历各种各样的过程,也不可避免地延展出各式各样的问题。很多时候,唱片是解读歌手的钥匙,更是探索音乐的密码。

  感谢翟翊老师将个人的收藏以文字和图片的形式转化成这部充满着历史感和细节的书籍。当唱片的A面和B面都完整地呈现,张国荣的音乐人生,也就不仅是正面、侧面,而是面面俱到了。

  张国荣已经离去,张国荣又从来没有离去,因为在那一张张经典又充满故事的唱片里,音乐是永恒的,他也因此变成了永恒!希望大家都能在老唱片里和“哥哥”重逢,他的故事都在歌里,而你对他的爱,歌声会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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