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一早,今年84岁的冯骥才就来到天津大学冯骥才博物馆,静候好友——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书法家王振的到来。
好友相见,握手寒暄。今年71岁的莫言和冯骥才见面,先是回忆起2005年自己与余华等一起来天津大学做客“北洋大讲堂”的往事。冯骥才与莫言相交30多年,在天津大学冯骥才文学艺术研究院建院十周年时,莫言曾专门题诗表达对冯骥才的敬仰——“大冯如巨树,每见必仰望。做人真性情,交友热心肠。赤脚追天马,空手擒野狼。明知山有虎,三碗敢过岗。”
如今,看着会客厅墙上挂着的旧作,莫言情不自禁地念出来。冯骥才说:“这是非常典型的莫言气质。”莫言笑道:“顺口溜,顺口溜。这是我对冯老师做人、交友、做事、艺术创作的概括。冯老师真性情、热心肠,这么多年做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作,很不容易。”莫言、王振还在钢琴家刘诗昆赠予冯骥才的钢琴上签名,为这架满是故事的签名钢琴再添佳话。
“特别希望莫言老师来这里看一看!这20年,我文学创作少了,也想让伙伴们知道我都干了什么。”冯骥才和莫言、王振一起来到博物馆序厅,开启了一场难忘的文艺之旅。在冯骥才绘声绘色的讲解下,莫言、王振一边看,一边拍,一边聊。莫言称赞:“古今中外,从民间到殿堂,藏品非常丰富。深感艺术之魅力,我和王振合作开了公众号‘两块砖墨讯’。去年博物馆落成时,我俩就想来看看,肯定会很有启发。”
爷爷是木匠、写过《木匠和狗》的莫言,小时候曾希望成为爷爷那样的能工巧匠,因此对展品中的四驾马车以及民间艺术品特别感兴趣,尤其是那些与他老家高密相关的。“海外名人手迹”展中,雨果、巴尔扎克、托尔斯泰、海明威、马尔克斯等名人的手迹,令莫言、王振印象深刻。王振告诉记者:“这些名人签名、信札,仿佛鲜活的历史切片,充满温度与力量。在这里,我感受到了一代代文化人的精神传承。”
参观了博物馆北区后,莫言来到大树书屋,与师生见面交流,分享写作经验和人生感悟。他自称写作习惯比较粗放:“想好梗概,就动笔写。很可能最后写出来的小说,与原来的梗概大相径庭。”对于热爱写作的年轻人,他表示:“写作需要丰富的生活积累,最好基于真实生活的原型,再加上想象、虚构进行创作。”结合此次参观以及童年记忆,莫言说,生活气息浓厚的民间艺术品,如剪纸、泥塑、年画等,都能为写作提供灵感和素材。
冯骥才还记得自己1985年第一次读莫言作品的情形:“当时,我是《中国作家》编委,编辑跟我讲,‘有一个特别好的书稿,你必须看,我给你拿来。’那就是莫言老师的《透明的红萝卜》。我看了一晚上,被一种全新的文学感觉和才气震动了。那时候,我还没见过他,但已经是他的粉丝了,特别想认识他。当时,《文学自由谈》刚创刊,我们赶紧约李陀写了一篇评论,还约到莫言一篇很有意思的随笔。”
莫言一直关注天津大学冯骥才博物馆的建设,不仅为博物馆大爱厅题名,还题字“大爱无疆”致敬冯骥才。从大树书屋来到博物馆南区,在大爱厅牌匾下,莫言、王振与冯骥才及师生合影。莫言说:“冯老师大爱无疆,把收藏放在天津大学,这是这么多文物级别的珍藏最好的归宿。”
说起此行感受,王振告诉记者:“今天专程和莫言老师来天津大学冯骥才博物馆,满是感动与震撼。看到博物馆里莫言老师的题字,笔墨里有文人风骨,更藏着对文化、对苍生的深情,一下子就把人拉入了冯骥才先生以数十年心血构筑的文化天地里。更让人动容的,是学生们对莫言老师的热情、对文学的热爱。他们眼中的光,是文学的火种,是文化传承的希望。此行让我深切感受到,文化的魅力从不会因时光褪色,那些倾注心血的坚守,那些跨越山海的热爱,永远是照亮人心的光。”
“今天确实没看够,我俩下回来,就悄悄地来,作为普通观众在馆里看一天。每一件藏品都值得仔细看,这样会有更大的收获。”没看过瘾的莫言期待与王振再来细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