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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2月05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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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谦让之风 懂进退之理
晏建怀

  古人云:“争是不争,不争是争,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汉初被喻为“谋圣”的张良,便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这个道理。

  汉六年(公元前201年)正月,天下已定,汉高祖刘邦大封功臣。其中,封萧何为酂侯,食邑最多。对此,功臣们很有意见。他们在朝堂之上,当面向刘邦表明不同意见说:“在举大事的道路上,臣等披坚执锐,攻城略地,多的经过百余战,少的也有数十战,虽有大小差异,但按功行赏,都能接受。然而,此次分封的人中,唯独萧何无尺寸之功、汗马之劳,却封侯比人大、食邑比人多,反居臣等之上,这是何解呢?”

  刘邦回答说:“你们知道狩猎吗?知道猎狗吗?每次狩猎,追杀猎物的,是狗,而发指示驱使猎狗猎取猎物的,是人。你们攻城略地,不过是猎取猎物而已,而萧何,就是那个发指示的人。”功臣们无话可说,悻悻而退。

  在讨论“英雄排座次”的朝会上,刘邦仍有意将萧何排位第一,功臣们又不答应了,他们说:“平阳侯曹参功劳最大,应居第一。”刘邦正在沉吟,关内侯鄂千秋说:“曹参虽有功,不过是阵前拼杀,乃一时之功。皇上与楚相争数年,常常败北,萧何镇守关中,要兵给兵,要粮运粮,馈饷不绝,乃万世之功。少一百个曹参,汉亦是汉;少一萧何,汉必不成。建议萧何排第一,曹参列第二。”于是,刘邦下令以萧何第一,并赐他剑履上殿,即可穿鞋佩剑入殿。

  为了分封功臣这件事,“群臣争功,岁余功不决”,大家吵吵闹闹争执了一年有余。只有张良,静静待着,与世无争。对于张良,刘邦视其为左右手,认为其“运筹策帷帐中,决胜千里外,子房(张良)功也”,自然高看一眼,厚爱三分。为了分封,刘邦单独召见了张良,让他自己选择齐地三万户,要封他个万户侯。这等于是给张良“开小灶”,搞特殊。

  然而,张良不但不争,对这种特殊关爱,还推辞不受。他说:“臣刺秦后逃难于下邳(今江苏睢宁),与皇上相会于留县,这一定是上天将臣授予陛下吧。陛下用臣之谋,幸而偶有成功,功劳不过如此,封三万户,实不敢当,封臣留侯足矣。”刘邦还想说服张良,无奈张良竭力推辞,刘邦最后只好随其意,封他为留侯。

  在分封列侯的过程中,那些无论功大功小的将领们,纷纷以己之长、较人之短,争执不休。只有张良极力推辞,堪称谦谦君子,有长者之风也。张良不贪恋权位,多次有去意,曾对刘邦说:“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水利万物而不争”,张良有勇有谋,不贪恋功名,有谦让之风,懂进退之理。而且,也正是这种懂谦让、知进退的良好品性,让他远离了尔虞我诈的权力争斗,得以安度晚年,高位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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