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农历正月二十五，也是春节的尾声——填仓节。在天津，这个节日也叫“天苍日”或“打囤”，寄托了百姓对这一年五谷丰登、仓廪殷实的深切期盼。这满满的“仪式感”又藏在了哪些民间艺术里？杨柳青木版年画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霍庆有，昨晚向记者讲述了杨柳青木版年画里的填仓故事，以及杨柳青人过节的那些老例儿。

　　杨柳青木版年画与岁时节令风俗密切相关，作为记录和反映天津民俗的重要载体，自然少不了对填仓节的刻画。霍庆有介绍，《老鼠娶亲》《鼠戏》就是这样的作品，用于年节装饰，还承载着驱鼠祈福的民俗寓意——通过“送走”老鼠，祈求来年家宅平安、五谷丰登。

　　霍庆有说：“大家都知道《莲年有余》代表着富足，但要说最贴近‘填仓’意象的，还得看《老鼠娶亲》《鼠戏》这类年画。填仓节的核心是‘填满谷仓’，祈盼五谷丰登。可粮食多了，最怕什么？就怕老鼠祸害。所以百姓心里有个朴素的愿望——如果看见老鼠娶亲、老鼠在那自娱自乐地戏耍，反而说明这仓里平安，没有鼠患，粮食就能安安稳稳地存住。《老鼠娶亲》画面描绘老鼠依照人间风俗迎娶新娘的热闹场景，包括扛旗打伞、敲锣打鼓、吹喇叭、抬花轿等角色，构图生动活泼，富有民俗趣味。民间年画艺人用拟人夸张的手法，把‘老鼠娶亲’的题材用木版年画的艺术形式呈现出来。看着是在讲老鼠的故事，实际上藏着中国人的智慧——它隐喻的是鼠患消退、粮仓充盈。画里是老鼠的热闹，画外是人心里的踏实。这就是咱们年画‘画里有话，吉祥寓意’的妙处。”

　　在霍庆有的记忆里，早年间，杨柳青镇过填仓节从打囤到撕吊钱，再到吃干饭、喝鱼汤，氛围十分浓郁。

　　霍庆有说：“我小时候，老人们打囤时，会用灶台里掏出的草木灰，在院里、大门口撒出一个大大的圆圈，就是‘粮囤’。还得在囤口撒出一个梯子形来，那意思是粮仓太高了，得登着梯子才能上去装粮。圆圈里头放上五谷杂粮，寓意粮食大丰收。”

　　“撕了吊钱，年就算收尾了。把飘了一正月的吊钱儿轻轻撕下来，可不能当破烂扔了。有人用它包上五谷，打囤；还有人用它包上钱，放在柜子底下、床铺底下压着，这叫‘压箱底’，寓意财气留住了，一年都不散。”霍庆有说。

　　关于填仓节“吃干饭、喝鱼汤”的习俗，霍庆有说：“民以食为天。在过去，粮仓是一家人的命根子。填仓节这天，吃小站稻的干饭，配上熬得奶白奶白的鲫鱼汤，那不只是解馋。鱼，就是‘余’；汤，就是‘淌’。喝着鱼汤，就盼着粮食像水一样流进仓里。填仓节不仅仅是一个形式，也是百姓的一种精神寄托。从大年初一到正月二十五，年过完了，也该收拾心情准备春耕、好好忙工作了，用自己的努力迎来又一个丰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