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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12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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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现金城市”不能真的没有现金(图)
撰文/孙翼飞

  “无现金城市”就像一把双刃剑,能够给我们带来多少的好处,我们就同时承担着多大的风险。“无现金社会”的提法至少是不够严谨的,且于法无据,容易误导社会公众。因此,“无现金城市”不能也不会真的没有现金。

  “我们想用五年推动中国进入无现金社会”,2017年3月,支付宝公开对外如此宣布。于是,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杭州、武汉、福州等城市相继成为无现金城市的重点建设对象。在移动支付全面普及的大趋势下,无现金城市的建设无疑能够给我们的生活带来极大的便利,再加上消费者的积极响应,发展非常迅速。目前,以支付宝、微信支付为首的移动支付已经成为人们生活中主流的支付方式,甚至连街边摆地摊的小贩都必备支付宝和微信支付的二维码。

  近日,由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发布的第四十一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我国移动支付不断深入,用户使用习惯进一步巩固,网民在线下消费使用手机网上支付比例由2016年年底的50.3%提升至目前的65.5%,移动支付加速向农村地区网民渗透,农村地区网民线下消费使用移动支付的比例已由2016年年底的31.7%提升至目前的47.1%。另根据国外知名民调机构Ipsos开展的一项有关移动支付的调查报告显示,中国移动支付的普及率在全球位居第一位,高达77%,远超美国和日本。报告中称,一般情况下26%的消费者携带的现金低于100元人民币,14%的消费者根本不带现金。74%的消费者表示,携带100元现金,他们可以生存一个多月。52%的消费者表示,其现金消费占每月消费总额的比例不到20%。84%的人表示,即使不携带现金,他们也会感到很“从容”。

  需要注意的是,虽然以互联网支付、移动支付等为代表的新兴电子支付走入公众生活,改善了客户体验,提高了支付效率,但非现金支付的安全性一直是问题频出的槽点。支付宝、微信支付等移动支付方式都是需要实名制认证,通过手机、电脑以及线上线下支付过程中都可能涉及个人隐私泄露甚至被不法分子通过病毒、系统漏洞获取。不少网络诈骗也正是利用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开始实施的。人们虽然有理由相信,随着移动支付的不断发展,在安全性上也一定会逐步加强,但随着2017年全球勒索病毒事件的发生,也让人们看到了黑客的手段,100%安全必然是不存在的。从最重要的安全性上来说,现金无疑是最为基础的交易方式,同时也是学习成本最低、能够主动防范程度最高的交易方式。

  我国经济体量大,城乡发展不平衡,在非现金支付迅猛发展的同时,现金的大量使用仍然有必然的因素。尽管近年来非现金支付业务发展较快,但我国现金净投放仍然快速增长。民政部近期发布的报告显示,中国60岁以上的老龄人口超过2.3亿人,占总人口的16.7%。整体上来看对于“无现金城市”所带来的便捷性毋庸置疑,但其实更多的受益人群主要集中在年轻群体。对于年老一辈,智能手机、电脑都用不太懂,用支付宝、微信支付没有子女教更加不会用。此前,打车软件的应用已经让很多城市里的老年人感到出行困难,对广大老年人以及生活在农村地区的群众来说,“无现金”恐怕意味着更多的生活困扰而非便利。

  除了老年人,还有一类群体绝对不能忽视,那就是孩子。小学生、中学生擅用父母手机充值网游、大学生的裸条,种种迹象表明,每个年龄层的孩子都有一部分对于理财意识的缺失。无现金城市的建设不应该波及这样一群人。大学生作为移动支付的重要群体尚且可以不提,但对于小学生、中学生,现金支付更能让他们意识到金钱

  的多少以及掌握一个消费节奏,但如果换成移动支付,每一次消费对于他们来说很可能只是在数学课上见到的一串数字。在这样的环境下,孩子对于金钱的概念就非常薄弱,显然对成长是不利的。

  还有重要的一点,人民币流通秩序关系到法律的权威。《中国人民银行法》第16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定货币是人民币。以人民币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一切公共的和私人的债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拒收。此前,有人对此表示,拒收现金不等于拒收人民币,移动支付所依托的货币还是人民币,而不是美元或其他外币。然而,只要查看相关法条,就能明白这种观点站不住脚。《中国人民银行法》第18条规定,人民币由中国人民银行统一印制、发行。如果这里指的不是现金,又何来印制与发行?我国《人民币管理条例》第2条也明确指出,本条例所称人民币,是指中国人民银行依法发行的货币,包括纸币和硬币。由此,“无现金”问题在法律层面已无争议,拒收现金的行为属于违法,任何商业模式创新都不应损害人民币的法定地位。

  不可否认,以互联网支付、移动支付等为代表的新兴电子支付走入公众生活,改善了客户体验,提高了支付效率。不过,虽然电子支付属于非现金支付工具,但若由此认为它能完全代替现金支付,甚至可以达到“无现金”的目标,恐怕就脱离了现实。就目前来看,“无现金城市”还是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也只能在一二线城市普及,毕竟在一些偏远的地方互联网还没那么发达。推进“无现金城市”建设,仍有许多工作要做。对于民众担忧的,诸如账户会不会被盗刷、网络是否安全、个人隐私会否暴露等等,政府相关部门应该要有预警,并提出有针对性的解决方案。

  “无现金城市”就像一把双刃剑,能够给我们带来多少的好处,我们就同时承担着多大的风险。“无现金社会”的提法至少是不够严谨的,且于法无据,容易误导社会公众。因此,“无现金城市”不能也不会真的没有现金。撰文/孙翼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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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日报报业集团法律事务部    201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