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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2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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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的感受要比“快乐”复杂得多(图)
新金融记者 李香玉

合这样的感觉,字面上是西方的闪电,两字拆开却是“西门家的人”,正式的外表下有一颗活泼幽默的心。

  新金融:听说,你们二人的书是分开的,书房也是独立的。能否分别谈谈最喜欢的读书状态?

  西闪:现在不一样了。我俩的书房依然是分开的,但是书逐渐地混在了一块儿。过去我用楼上的书房,她用楼下的。这些年我买的书太多,先是挤占了她的书架,到后来我跟着书搬到了楼下,她搬到了楼上。

  西门媚:我是比较容易受影响的人,看书上网没有问题,但写作的时候很怕被人打扰,连声音都不能有。西闪喜欢写作或阅读的时候听音乐,所以,独立书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写作的时候又喜欢有一些特别的环境,所以,天气好的时候,就把电脑搬到阳台上,阳台被我搞得很舒服,光线明亮,还有不少生机勃勃的植物。所以,经常我没在我的书房里,而是在别的地方写作。通常,我上午是写作时间,看书是放在别的时段。比如清早醒了,我会在床上看很长时间的书。下午、晚上看书经常是躺在沙发上。但最近一段,我在读施蛰存的《唐诗百话》,我一边阅读,一边用钢笔誊抄唐诗。边读边写,便于记忆,同时也练练钢笔。太久不书写,就会提笔忘字。这样就得坐在桌前读书了。这种状态我也觉得挺好。

  新金融:对于阅读这件事情,你的出发点是什么?读书之于你,是怎样一种快乐?

  西闪:要说阅读的出发点,从小时候爱上读书那一刻到现在我都没什么变化,那就是好奇心。我想除了亲身体验这个世界,读书是另一个不错的途径。就像成长和恋爱是人生的一部分,读书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它比快乐要复杂得多,复杂到难以描述的程度。

  西门媚:我读的书总的来说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文学,文学是我的热爱,我从事的专业。另一类“杂书”,主要是我当前阶段感兴趣的一个问题。我会围绕我的一个疑惑、一个问题、一个兴趣点来阅读,比如对宗教感到疑惑的时候,就把几大宗教的书都找来看看;对医学与人的关系感兴趣的时候,又读一系列相关的作品。后来总结了一下,差不多每一年,这样的阅读主题会有两三个吧。阅读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一种必须的事情。读到一本优秀的文学作品,有时会生起爱慕之心,有时会觉得高山仰止,有时会担心,怕以后没有这么好的作品阅读了。读解惑类的书籍,会读得“心领神会”。的确像西闪说的,这两种阅读的感受,都比快乐要复杂很多。

  触发读者的勇气和热情

  西闪运用了一种“启发式”的独特方式,以清晰简洁的思维为触媒,用手术刀般犀利的笔,唤醒普通读者的问题意识,激发出他们对社会、经济、政治、文学、历史和哲学等诸多领域的敏感与兴趣,进而认识到哪些事物正在塑造着自己,自己的选择又将对世界造成何等影响。

  新金融:《普通读者》是你的一本书评精选集。每本书都有不同的生命特质,为一本书写评论,就如同为这本书做“解剖”,你凭借什么去寻找那个独特的“切口”?“独立书评人”这份“工作”,给你带来了哪些收获?

  西闪:准确来说《普通读者》不是书评集,而是读书随笔集。这本书的大多数文章都没有专门谈一本书,而是在一本书与另一本书之间,在一个作者与另一个作者之间寻找其中的思想脉络和精神联系。因为说到底,我们每个人的思考和创造都有共通的地方,只是各有各的侧重。就像爬山,不同的人选择了不同的山路,目的却都是走向山顶。作为一个作家,我觉得自己的责任是用想象力提醒读者,不同的路径有不同的辛苦,也有不一样的风景,没有优劣之分,关键在于,你要自己去做选择。而作为一个独立书评人,我的责任是触发读者做出选择的勇气和热情。

  新金融:在这本书的序里你写道:“伍尔夫心中的普通读者,大抵指的是有教养、懂常识、明事理的成年人。他们就像她写到的那样,毫无杂念地热爱读书,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哪怕到了天堂,也不奢求额外的东西……可是换作我所处的时空,伍尔夫会发现,她期许的读者正在迅速地消失,成为幻想或怀旧的对象。”你这本书写给怎样的“普通读者”,你有怎样的期许?

  西闪:如果说阅读曾经是人们了解世界的主要方式,那么现在不是了。现在是一个图像占优的视觉时代。只要看一看地铁上你旁边的乘客在干什么就能明白这一点。大家拿着手机,要么在微信里输入表情符号,要么在看影视和动漫。偶尔有人在看订阅的新闻或公号,也只是刷刷那些耸人听闻的标题而已。所以我认为伍尔夫心目中的普通读者即便没有完全消失,也所剩无几了。我将自己的随笔集命名为《普通读者》,大概是希望那些真正热爱阅读的人还愿意坚持下去,虽然我并不抱太高的期许。

  与“心怀野念”的人遥相呼应

  日常生活里有一种慢性毒素,中了这种毒的人会渐渐对一切失去渴望,他们机械地生活,内心麻木;对一切事物懒于关注,惰于思考。西门媚想把她的作品写给心怀野念的人看,这些人可能是少数,但是存在。只因为一些内心的野念,他们蠢蠢欲动,跃跃欲试;他们生机勃勃,与众不同。

  新金融:《心怀野念》这本书里几乎每篇文章都可以看到“我”的痕迹,这种的讲述是真实还是虚拟的?你觉得这种代入式的写法对这样一本书来说有什么好处?

  西门媚:《心怀野念》里每篇文章的“我”,是真实的,但又不是完全真实。这个“我”,是一个讲述的角度,表达了我真正的看法,但有时,又是借用“我”这个视角,方便读者进入。就好像一个主观视角的电影,特别容易感受导演想让观众明白的情绪、情感,或者像一个“角色扮演”的电脑游戏,受众可以亲历一个故事,一小段“人生”。我平时在创作小说时,有时用第三者视角,有时也用第一人称的视角。这种主观视角更易于情感共鸣和观点沟通。客观视角,可以俯视一个大的世界,读者会有一种旁观和把握全局的心态,代入就会困难一点。现在全球比较流行的一种“非虚构”写法,也多采用这种主观视角,这样,既利于读者进入,也可以给要讲述的故事多一个维度,即作者观察并参与的这个维度,让读者也能更多地感受,这个被叙述的事物或事件,能引起什么样的反应。

  新金融:你说,日常生活里有一种慢性毒素,中了这种毒的人会渐渐对一切失去渴望,他们机械地生活,内心麻木,没有任何激情与冲动;对一切事物懒于关注,惰于思考。写《心怀野念》这本书的初衷是为了“唤起”吗?

  西门媚:说“唤起”不太准确,可能叫“呼应”,更像我希望的情况。中了这种“生活之毒”的人,你是很难唤醒的,除非你内心已有自觉,觉得这状况不对劲,你想挣脱,这时,如果有一个声音打动你,跟你内心呼应,你就会挣扎着站起来,改变现状。在书里我也讲到,“心怀野念”的人,在人群中总是少数,看起来常常不合时宜,因为他们的行为会跟现实功利相左。“心怀野念”的人,往往是孤独的、不被理解的,我写作这本书,也是和他们呼应。就像同在走夜路的人,远远地应答一声,就是一种支持、一种理解,给对方一个希望,告诉对方,做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是多么重要,多么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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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日报报业集团法律事务部    201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