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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17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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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俊波落马 保险监管“纠偏”(图)
新金融记者 韩启

    保监会主席项俊波被查,国内金融反腐又上新高度。这是本轮反腐以来,金融系统“落马”的最高级别官员。

  尽管官方尚未公布具体细节,但业界认为未来还有猛料爆出。由于项俊波曾历经多个部门,因此问题究竟出在哪段甚为外界关注。仅从目前的情况看,多方消息显示,恐与其在农行、保监会任上有关。

  人生大“反转”

  在中纪委4月9日发布项俊波因涉嫌严重违纪接受组织审查消息还不到3个小时,中国政府网于当日17:20披露李克强总理在国务院第五次廉政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由于该讲话实际发生在3月21日,但在4月9日公开则让外界产生更多联想。

  从上述讲话来看,提到要严防金融风险和腐败,并称要严厉打击银行违规授信、证券市场内幕交易和利益输送、保险公司套取费用等违法违规行为。不过最为外界关注的是,这篇讲话还强调“对个别监管人员和公司高管监守自盗、与金融大鳄内外勾结等非法行为,必须依法严厉惩处、以儆效尤。”

  显然,这话是有所指的。

  项俊波,生于1957年。自称“中国最大保险推销员”的他,有着传奇的经历,不过有些讽刺的是,这位曾经的“反腐斗士”最终上演了跌宕的人生反转。审计系统是项俊波进入金融监管的重要一站。同时也由此打开了其辉煌的上升通道。此后,项俊波又相继进入央行、农业银行和保监会等重要岗位历练。

  项俊波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一次公开活动竟是保监会与中国地震局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而3天之后,他本人便遭遇人生大地震。

  作为保监会一把手,项俊波落马的消息在业内引起巨大关注。新金融记者注意到,保监会为此专门召开党委会议。保监会官网披露,4月9日至10日,中国保监会先后召开党委会议以及由保监会机关各部门、各保监局、会管单位主要负责人参加的党委扩大会议,通报党中央对项俊波涉嫌严重违纪进行组织审查的决定。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会议同时强调,按照国务院第五次廉政工作会议要求,认真落实主体责任和监督责任,统筹抓好防风险和反腐败工作,始终保持惩治腐败的高压态势,坚持零容忍,对违纪行为和腐败问题,发现一起,查处一起,决不姑息,坚持公正用权、谨慎用权、依法用权,把好用权“方向盘”,系好廉政“安全带”,确保保险监管工作始终向正确的方向前进。

  此后的4月11日,在全国保险业偿付能力监管工作培训班上,保监会副主席陈文辉又对上述审查决定做了通报,要求保险业切实保持市场稳定、行业稳定、队伍稳定。

  多种风险交织

  虽然保监会新主席尚未明确,但保险业迎来严管已不可避免。

  前述党委会议要求,坚持“保险业姓保、保监会姓监”,保持监管高压态势,坚决治理市场乱象,坚决查处违法违规问题。而陈文辉之后也要求,坚持“保险业姓保、保监会姓监”,强监管、补短板、治乱象。

  就目前保险业所存在的风险来说,陈文辉认为偿付能力不足风险、流动性风险、公司管控不到位的风险和外部传递的风险突出。在其看来,当前保险业面临复杂的风险形势,多重因素共振、多种风险交织加大了保险业风险防控的难度。

  以公司管控不到位的风险为例,陈文辉直言,行业的整体风险管理能力还有待提高,个别公司治理失效、管控无力,极易成为风险爆发点。

  不断强调“保险业姓保、保监会姓监”无疑折射了保险业所面临的尴尬。从此前举牌的多家险资企业来看,有的似乎已经成为大股东的融资平台,而这偏离了保监会有关“保险姓保”的要求。实际上,公司治理结构所存在的缺陷也被视为这类险资激进经营的主要原因。

  作为机构投资者,保险资金投资上市公司股权无可厚非,出于正常的资产配置举牌优质上市公司也是受鼓励的。然而除了短炒部分股票,多家险企此前频繁在A股举牌的目的已由配置资产转为控制公司,从而引发了其与管理层的激烈对峙,在万科 A 与南玻 A 的股权争夺事件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毫无疑问,这对上市企业的正常运营管理产生了极为负面的影响。

  缺乏有效制衡

  在项俊波执掌保监会任上,险资得到了极大的政策宽松度。除了不断放宽险资投资范围,股东持股比例也曾被大幅放开。

  2013年4月,除了新设的公司,中资保险公司股东最高持股比例限制由20%放宽至51%。保监会相关负责人当时表示,设定51%的持股上限可以防止股权过于集中对公司治理和经营管理造成不良影响。

  不过事后来看,情况并非如此。

  去年12月,项俊波曾称,部分保险公司资金运用方面资产负债不匹配,集中举牌、跨领域跨境并购,投资激进,少数公司虚假出资和虚假增资追求快速扩张,一些公司股东治理结构亟待优化。

  实际上,有的保险公司甚至还通过交叉持股、层层嵌套,掩盖真实股权结构,形成“一股独大”“家族控制”,缺少有效制衡,大股东完全掌控公司运作,公司治理机制明显弱化,滋生内部人控制和大量关联交易。

  目前来看,保监会已试图进行纠偏。

  根据去年底发布的《保险公司股权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按照分类监管原则,将保险公司股东划分为三个类型,并将单一股东持股比例上限由51%降低至1/3,旨在有效发挥制衡作用,防范不正当利益输送风险。此外,为了规范股东出资行为,《征求意见稿》还以负面清单的方式,明确了不得入股的资金类型,同时进一步明确审查标准,采取更加明确有效的监管指标,确保投资人资金来源的真实合法性。

  如何重塑险资监管无疑是留给保险会新主席的待解之题。但对监管者来说,打击“影子持股”难度显然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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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日报报业集团法律事务部    201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