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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卷整个债市的信用债违约风暴,正产生新的冲击波,不仅让涉事违约企业备受质疑,更将相关金融机构推至风口浪尖。

涉嫌违规被调查 海通证券风波不断

新金融记者 韩启

  11月19日,海通证券A股大跌6.35%。而当日,多数上市券商的股价均在上涨。

  对A股“老司机”来说,海通证券这种反常的市场表现实际并不意外。就在前一天,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下称:交易商协会)宣布对海通证券及其相关子公司启动自律调查。

  海通证券此番被调查,与永城煤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永煤集团)之前的违约事件密切相关,交易商协会正是在调查永煤集团的过程中获取了相关线索。

  调查前后

  11月12日,也就是海通证券被调查的6天前,交易商协会曾先行对永煤集团启动自律调查,而导火索就是该公司今年第三期超短期融资券“20永煤SCP003”发生违约。

  公开资料显示,“20永煤SCP003”的发行总额为10亿元,利率4.39%。11月10日,永煤集团发布公告称,因流动资金紧张,公司未能按期筹措足额兑付资金,“20永煤SCP003”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

  有意思的是,“20永煤SCP003”本次意外违约之前,永煤集团还曾于10月20日发行了今年第六期中期票据“20永煤MTN006”,发行总额10亿元,期限为3年。当时,中诚信给发行方的主体评级为AAA、债项评级也为AAA。

  在11月12日针对永煤集团的调查公告中,交易商协会称,依据《银行间债券市场自律处分规则》,协会将对发行人及相关中介机构在业务开展过程中是否有效揭示风险并充分披露、是否严格履行相关职责启动自律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若发现相关机构违反自律规则的,交易商协会将予以严格自律处分;如相关机构存在涉嫌欺诈发行、虚假信息披露等违法行为的,交易商协会将移交相关部门进一步处理。

  7天后,“20永煤MTN006”的主承销商兴业银行、评级公司中诚信便被交易商协会启动自律调查。值得注意的是,受永煤集团牵连,当日一并被调查的机构还有光大银行、中原银行、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等。据交易商协会称,它们存在涉嫌违反银行间债券市场自律管理规则的行为。

  查阅“20永煤SCP003”此前的发行方案,新金融记者注意到,光大银行为其主承销商和簿记管理人,中原银行则为联席主承销商。

  与兴业银行、光大银行、中原银行等机构相比,海通证券被调查的时间还要早一天,而且违规事项似乎更为严重些。

  按照交易商协会的说法,海通证券及其相关子公司涉嫌为发行人违规发行债券提供帮助,以及涉嫌操纵市场等违规行为。除了涉及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海通证券还牵涉交易所市场公司债券。“如调查中发现相关机构存在操纵市场等涉嫌扰乱市场秩序的恶劣行为,交易商协会将予以严格自律处分,并移交相关部门进一步处理。”交易商协会称。

  就在海通证券被启动调查的同一天,交易商协会还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债务融资工具发行业务规范有关事项的通知》,其中明确要求严禁发行人“自融”和加强“关联方”认购披露。以严禁发行人“自融”为例,通知强调,发行人不得直接认购,或者实际由发行人出资,但通过关联机构、资管产品等方式间接认购自己发行的债务融资工具,认购资产支持票据及其他符合法律法规、自律规则规定的情况除外;主承销商、承销商、投资人等不得蓄意协助发行人从事上述行为,如在发行过程中发现上述情形,应立即停止相关发行工作,并及时向交易商协会报告。有业内人士认为,海通证券被调查可能与此有关。但截至发稿,海通证券也未回应新金融记者的采访函。

  可以看到的是,在被交易商协会宣布启动调查当日,海通证券便紧急发布公告回应称,公司将积极配合自律调查的相关工作,严格执行交易商协会《关于进一步加强债务融资工具发行业务规范有关事项的通知》的有关要求,并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

  至于实际情况如何,有待交易商协会最终调查结果的披露。

  合规疑问

  作为一家大型综合性券商,海通证券在业内排名较为靠前。

  据中国证券业协会披露,海通证券去年净资产排名行业第4、净利润排名行业第2。Wind统计显示,今年前三季度,海通证券净利润规模位居A股上市券商第4。

  海通证券的主要业务包括财富管理、投资银行、资产管理、交易及机构、融资租赁等。在今年半年报中,海通证券称公司一直秉承着“稳健乃至保守”的合规与风险管理理念,并将“稳健的经营理念、有效的合规与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体系”作为自身的六大核心竞争力之一。

  然而实际情况是,海通证券今年下半年接连出问题。

  除了最新的被交易商协会调查外,海通证券今年7月就曾被中国证券业协会启动自律调查。据该协会当时称,海通证券等多家券商在中核融资租赁公司债券发行招标过程中,存在承销费报价偏低的情况,引发市场质疑。根据《中国证券业协会自律措施实施办法》《公司债券承销业务规范》《公司债券承销机构关于构建良好生态化职业道德的自律公约》等规定,协会已对相关事宜启动自律调查。

  仅仅隔了两个月,今年9月,证监会又对海通证券出具警示函监管措施,至于原因,则是海通证券在保荐中国天楹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申请人)申请公开发行可转换公司债券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比如,海通证券对申请人及其子公司涉及重大诉讼标的金额占申请人净资产的比例计算错误,与实际情况存在重大差异,邮件发送与光盘报送的反馈回复关于该部分内容的表述前后不一致;对申请人净资产收益率计算错误。

  对比这三次风波来看,均与债券业务合规性相关。

  债券业务是海通证券的优势业务。今年半年报显示,海通证券债券业务各项排名均处于行业前列,其中债券承销金额排名取得历史最佳成绩,为全行业第4;作为传统优势业务的非金融企业信用类债券(包括企业债、公司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承销家数和金额均排名第3,企业债承销金额排名第1。

  实际上,除了相关业务违规外,海通证券今年还因信用类金融资产计提减值准备增加而造成信用减值损失大增。三季报显示,海通证券今年前三季度信用减值损失增加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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