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臣手术前“现挂”

　　王世臣患了肺癌之后，和平常没有任何变化，人们总是看他谈笑风生，并“现挂”不断。但这些“现挂”也是与他深厚的相声功底分不开的。

　　他１９２２年３月２０日生于北京，家境贫寒，１０岁时拜著名相声艺人陈雨亭(艺名陈大头)为师，边学艺边在北京隆福寺、护国寺等处“撂地”演出。１４岁出师曾与戴少甫合作演出相声并在冀东电台录音演播。１７岁与班德贵搭档在天津“三不管”、“鸟市”、“谦德庄”等处撂地，常与马三立、马桂元、高桂清、刘宝瑞、阎笑儒等名家同台献艺并受诸前辈点化，相声技艺大有长进，遂声名鹊起。２０岁以后，王世臣先生活跃于北京“启明”、济南“晨光”及天津各相声场所，与张寿臣、侯一尘、常连安、郭荣启等合作演出。其师陈雨亭过世后，他以微薄收入赡养师娘。

　　他曾多次到中南海为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演出并受好评，也曾应聘到津担任中国北方曲艺学校相声教师。

　　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王世臣先生逐渐形成自己的艺术风格，他台风潇洒，表演火爆，基本功扎实，“捧、逗、腻”俱佳，擅长“倒口”，以仿学见长，注重人物刻画，使“包袱儿”尽在情理之中。

　　王世臣是位“砸挂”的好手，有一年轻相声演员，从未拜过师，他不是不想拜，而是要拜个“大腕儿”、大辈儿，水涨船高，那么他的辈分、名气也就上去了，别人有时也“点拨”他，可他一直还弄不明白。过了不久，有一位相声界的老前辈去世了，在葬礼上，这个演员跪下磕头，由于不懂“门儿”里规矩，他行的是弟子之礼。王世臣看见了，就说：“您节哀顺变，‘师弟’请起！”这“挂”砸的，因为去世的老先生已是高龄，算得上是“老喜丧”，大家自然都忍俊不禁。这个演员这才明白了相声的“行规”就里。

　　还有一事，是在抗日战争结束，日本侵略者投降后，一天，王世臣路过“瑞蚨祥”，看见门口摆有几个小摊儿，摊贩的吆喝声不断，他就把摊贩吆喝的词儿记住了。赶巧那天他跟郭启儒使《卖布头》，就来个“现挂”：

　　乙　你一吆喝，我就知道是卖什么的！

　　甲　那好，您听这个(学吆喝)“快来买，快来买，小日本倒霉啦！中国人扬眉吐气啦！快来买，快来买！”您说这是卖什么的

　　乙　这是卖……不知道。

　　甲　什么叫“卖不知道”啊！

　　乙　您以为我真不知道啊抗战八年，小日本完蛋了，那日本货大甩卖！

　　当王世臣学吆喝声后，观众就笑就鼓掌，等郭启儒再一翻，掌声和笑声就炸雷般地响起了，而且经久不息。

　　上世纪８０年代末，他不幸患了肺癌。在准备做手术时，医生发现他不但知道自己的全部病况，而且从来也没见过心态这么好的癌症患者。

　　要进手术室了，按照惯例，医生也得做一点思想工作。就说：“王老，您别紧张……”话还没说完，就听王世臣说：“我早想啦，我这肚子里不就是你们说的瘤吗你们想把它拿出来。告诉你们，我老觉着我这肚子里有‘宝’，手术时看好了，也许能拿出块‘牛黄’呢！要是‘牛黄’，我卖给你们，就发财啦。”就这一个“现挂”，全手术室不但哄堂大笑，而且，有的医生、护士还说：“做手术时，一感觉累，就想王老的‘包袱儿’，马上就来精神啦。”您看这“现挂”的作用。

　　题图为王世臣与马三立合影

　　孙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