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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29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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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领导的天津知识书店
成淑君

  20世纪30年代,在天津闻名一时的知识书店,是一个由中国共产党地下党组织领导的进步书店。书店坐落在旧法租界劝业场附近的国民饭店旁(现在的和平路298号),经理是叶笃庄。

  叶笃庄出身名门,是晚清、民国时期著名的官宦世家叶家的后代。其曾祖叶伯英曾官至陕西巡抚,父亲叶崇质则担任过直隶巡警道。辛亥革命以后,叶崇质弃官从商,兴办实业,先后任华新纱厂坐办、启新洋灰公司常务董事、华新银行总经理等职。叶崇质有一位夫人和两个姨太太,子女众多,仅长大成人的儿子就有八个。叶笃庄虽然出生在这样一个封建色彩浓厚的资产阶级家庭,但从考入南开中学后,思想日趋革命。“九·一八事变”爆发后,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更是激起他抗日反蒋的思想,再加上这一时期受同学影响阅读了一些马列主义书籍,思想更加进步。

  1934年秋,叶笃庄到日本留学。在日本留学期间他认识了中共地下党员吴砚农。叶笃庄是吴砚农弟弟在南开中学的同班同学,两人又都来自天津,政治观点一致,所以交往非常密切。当时,叶笃庄的父亲已去世,兄弟间正酝酿分家。叶笃庄同吴砚农商量,想将“祖上剥削来的钱,为人民做点有益的事情”,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最后商定,在天津开办一个由共产党领导的书店,目的是宣传和传播进步思想。

  1936年暑假,叶笃庄向主管家事的大哥提出分家的请求,每人分得股票等动产折合1万元左右。叶笃庄和受他思想影响的四个兄弟叶笃义、叶笃廉(后名叶方)、叶笃正、叶笃成(后名方实)各拿出1千元作为书店的启动资金。后来因资金周转困难,叶笃庄又拿出3千元交给书店。吴砚农和一个留日学生夏某分别投入数百元。经过反复讨论,书店定名为“知识书店”,认为这样既能代表书店性质,政治色彩又相对温和,不容易引起怀疑。

  1936年10月17日,知识书店正式开业。有关知识书店的开业时间,现有的资料基本都依据叶笃庄和叶笃义在回忆天津知识书店的文章中的提法,笼统地说是1936年9月或者10月,没有具体的日期。其实,天津知识书店在开业前一天,也就是10月16日,不仅在《大公报》上刊登了宣传广告,同时在该报其他版面也刊发了书店的简单介绍和即将开业的消息。由此可以确定,天津知识书店正式开业的时间是1936年10月17日。

  至于书店关门停业的时间,也存有疑问。目前的统一说法是1937年7月28日,这个时间来自叶笃义所写的《开办天津知识书店》一文。叶笃义在这篇文章中称,书店停业的那一天,恰逢日军飞机轰炸南开大学。不过,南开大学遭日军飞机轰炸应该是在7月29日和7月30日两天。从这一点来看,天津知识书店的停业时间很可能是1937年7月29日。

  知识书店创办后,叶笃庄任经理,吴砚农为副经理,受中共天津市委书记林枫同志领导。不久,中共天津市委副书记易吉光(当时化名余卫公)出任书店副经理,直接主持书店工作,共产党员向叔保主管营业,书店也因此成为中共天津市委机关的一部分。易吉光、吴砚农和向叔保三人还组成一个党小组,受中共河北省委领导。书店走上正轨后,叶笃庄就返回日本继续完成学业,书店工作完全交给易吉光等人打理。

  “介绍新书杂志的总枢,为文化界服务的公仆”,这是知识书店在《大公报》刊登的广告宣传语。当时,书店出售的主要是生活书店、光明书局、天马书店、新知书店、东方杂志公司等几个进步书店的书籍和杂志,并成为这几个书店在华北的总经销处。

  开办期间,知识书店销售和出版发行了大量进步的社会科学和文学艺术书刊,宣传抗日救国思想和马克思主义学说。如中国共产党早期重要领导人瞿秋白的译文集《海上述林》、时任中共河北省委领导人孟用潜翻译的斯大林传记《从一个人看一个世界》、马克思主义政治理论读物《政治经济学基础教程》及《中国呼声》《世界知识》等。这当中,孟用潜翻译的《从一个人看一个世界》是由知识书店自己出版发行的。知识书店还发行了中共北方局机关刊物《华北烽火》(该刊后来为躲避国民党的迫害,数次更换刊名为《长城》《国防》《中国人》等)。北方局书记刘少奇以笔名在上面发表了《论合作抗敌的一封信》等一系列文章,从理论、策略等多方面指导北方党组织的工作。1936年8月15日,该刊还刊载了《中国共产党致中国国民党书》,提议国共结成全民族统一战线,“集中国力,一致对外”。另外,由知识书店所发行的大型期刊《国际知识》和英语期刊《Democracy(民主)》在当时也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让更多人对国际形势有了更深的认识,也了解到一些在国内看不到的信息。《Democracy(民主)》甚至被誉为“中国民主运动的一个推进者”。

  通过图书杂志的编辑出版,知识书店聚集了一大批共产党员和进步知识分子,在团结和发展广大爱国进步力量、扩大进步文化阵地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如《国际知识》主编沈志远、编委会成员张友渔、作者柳湜等就都是共产党员,其他撰稿者也多是爱国知识分子。《Democracy(民主)》半月刊的编辑则是著名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和燕京大学新闻系主任梁士纯等学者。

  1937年,随着抗战的全面爆发和天津的沦陷,知识书店被迫停业。书店虽然仅仅存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但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在此期间销售发行了大量抗日救亡和宣扬马克思主义学说的书刊。当时正值第二次国共合作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形成的时期,书店的建立,在天津成为共产党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和抗日救亡运动的宣传阵地,为不少学生和知识分子指明了方向,引导他们走上革命和进步的道路,影响力远达济南、太原、北平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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