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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01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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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文丛
光影中的红色印记(十二)
《焦裕禄》:人民公仆的礼赞
曹积三

  “公仆不朽,榜样永在。”这是原峨眉电影制片厂厂长吴宝文的信念。

  当影视界出现忽视思想教化功用、娱乐至上的逆流,吴宝文不肯随波逐流。1990年,他与文学副厂长王冀邢决定将焦裕禄的形象搬上银幕,遂从淮河边上请来了熟悉农村生活的编剧方义华,派他去九曲黄河的最后一道弯──焦裕禄当年带领乡亲战风沙、治盐碱、斗内涝的兰考深入生活。当读到方义华的剧本《焦裕禄》时,王冀邢的眼睛湿润了,17岁那年,焦裕禄事迹的报道就影响了这位年轻人的信仰和人生道路,记忆和剧本中的情节交织在一起,一种神圣的激情和使命感令王冀邢食不甘味,夜不成眠,他决定自己来导这部影片。

  王冀邢兴冲冲地带着饰演焦裕禄的李雪健去拜会焦裕禄的夫人徐俊雅。不料,老人家一见李雪健心就凉了半截儿。觉得这孩子哪像焦裕禄啊?个子不高,而且,又白又胖,较之焦裕禄一米七八的高个子、黧黑的脸膛、清清瘦瘦的面颊,不像,不像!李雪健笑着劝慰她:“您放心,我个子矮,摄影师会想办法把我拍高;白呢,可用化妆来解决;胖,我把身上的肉减下去;模样不像,我用心来演!”回来后,王冀邢唯恐李雪健怯了阵,赶紧为他加油打气,告诉他,选其演焦裕禄,看中的正是他的气质,觉得他的眸子里,有一种非常深沉的东西,可直达人的心底,鼓励他用神似去弥补形似的欠缺。

  李雪健毕竟不是初出茅庐的青瓜蛋儿,即便导演不为自己壮胆儿,也不会打退堂鼓。因为他已拍过《天山行》《钢锉将军》《鼓书艺人》《大侦探》等影片,对自己的表演心中有数,最关键的是,自己所以欣然接受焦裕禄这个角色,是出于对焦裕禄的敬仰和真爱。在他的心里,焦裕禄是真正的共产党人,是带着乡亲奔好日子的硬汉,是至死不忘百姓的人民公仆。他一直将其作为人生的榜样,如今有了扮演焦裕禄的机会,岂能不倍加珍惜这天大的缘分。在兰考,乡亲们把焦裕禄比作风雨中不倒的泡桐树,李雪健下定决心,要竭尽全力在银幕上塑造一棵不朽的泡桐,成为人们长久的念想。当然,李雪健与焦裕禄还有一种特殊的关系,他们同是山东老乡,李雪健之父也是一位农村的基层干部,曾任公社党委书记。这层关系,让李雪健对饰演焦裕禄平添了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切。

  开机前,李雪健的首要任务是瘦身,每天以青菜为食,终于将体重降下了二十多斤。当徐俊雅再次见到他时,那脸颊都瘪下去了,她心疼了,说道:“孩子,你咋把自己瘦成这样?”从这一刻起,李雪健变成了她心中的亲人。她把珍藏的丈夫的遗物,一件件都找了出来,捧给了李雪健,让他感受焦裕禄的气息。李雪健见物如见人,眼角湿了,鼻子酸了……

  影片拍摄期间,王冀邢和李雪健无时无刻不感受到焦裕禄神圣的精神依然在传播,就在身边。拍“送别”那天,乡亲们赶来了,身上的衣服、手里的物件,都是自己准备的;那催人泪下的场面,真实地还原了当年送别焦裕禄的情景。剧组为感激乡亲们的辛劳相助,理应发劳务费,可乡亲们却纷纷婉拒了,说道:“为俺们的焦书记做点事,还发啥钱嘛!”

  李雪健紧紧抓住了一个情字,来展示焦裕禄对人民的大爱。“看望乡民”那场戏,焦裕禄带着粮食和钱去看望饥饿的乡亲,当他把二十块钱放到病中的老大娘手中,大娘抓住他的手问:“你是谁?”焦裕禄笑着应道:“我是人民的儿子,是毛主席派我们来看你来了!”他的回答,并没有让人觉得说大话,而是恰如其分的大实话,怎能不感人泪下。

  1991年,影片《焦裕禄》荣膺“金鸡”“百花”和广播电影电视部优秀影片奖,连中三元。李雪健因成功饰演焦裕禄而成为“金鸡”“百花”最佳男主角的双料得主。他含泪说道:“苦和累都让一个好人焦裕禄受了,名和利都让一个傻小子李雪健得了。”影片《焦裕禄》首轮拷贝便突破了420个,随之在全国掀起了观看热潮。该片投资130万元,最终票房1.3亿元,创造了一个奇迹。吴宝文说:“这是亿万百姓对焦裕禄的一种怀念和对公仆精神的呼唤,也是对电影人的极大激励和鞭策。我们有责任将富有营养的精神食粮奉献给人民,同其一道为美好前行。”

  曹积三的系列文章“光影中的红色印记”,至此已经刊发完毕。从下期起,本刊将连续刊发于增会的系列文章“家乡鸟趣”。──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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