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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9月26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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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祖国
王莘传(101)
王 斌 杜仲华

  倾囊而出 

  王斌仔细一问,才知父亲发脾气的诱因,竟是因为一首名为《三笑》的电影插曲! 

  “老父,您这样做,是否有点小题大做了?” “绝对不是,这些人写的什么歌呀,让孩子们天天唱这个,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好吧,儿子不敢违背父意。但转念一想,父亲两袖清风,节俭了大半辈子,总共才有五万多元存款,怎么舍得一下都捐出去?谁不知道,他一个大院长、大局长,无论春夏秋冬,风里雨里,都是骑着一辆陈旧的日本富士自行车上下班。他头发长了基本不去理发店,而是由孩子给他修理“门面”。吃饭时,他碗里没有一点剩余的米粒,落到餐桌上也要捡起吃掉。有一次午饭后,他从座位上站起,扶着墙慢慢往前移动,有人要扶他,他摆摆手。只见他走到一个地灯跟前,拉了一下开关,把灯关掉了。孩子说,您说一声我们关就是了。他回答,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们总是不在意。家里的小修小补,也是他亲自动手。有人亲眼见他修理厕所的下水道,扳子、钳子、铁丝摆了一地…… 

  就是这么一个“抠门”的老父,为了鼓励好歌创作,居然要将全部身家奉献出来,这是怎样的一种胸襟与境界啊!成立基金会,需注资的起点是十万元。老父只有五万多元,差额部分,就只能动员全家“集资”了。 而儿女们对老父亲的这一举动,却持有不同态度。有的公开反对:“老父疯了吧,平时那么会过,现在却要把钱都掏出来,谁写好歌奖给谁?” 有的表示质疑:“成立基金会,评奖,是件很麻烦的事,老爷子身体又不行,谁能肩负起这么繁杂的工作?” 王斌想,大哥在北京,属于工薪阶层,不会有多少存款,我是老父身边的儿子,必须倾其所能帮助老父。他在部队工作,存了点钱,本想买房交个首付的,现在老父急用,只好经夫人同意,捐出了两万块钱。两个妹妹从国外寄来四千美元,好歹凑了九万多块钱。但在咨询成立基金会的相关手续时,才得知除了十万元基金,还要缴纳两万元抵押金! 

  王斌一听脑袋又大了:老爷子的愿望还是实现不了!回家又问父母:“钱不够呀,你们手里还能再挤出一点吗?” 母亲面露难色:“儿呀,我的话你还不信吗?真的没有了!” 父亲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大声道:“公债!公债!”说着,取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国库券,加在一起也就一万多元。当时,国库券尚未到期,无法兑现。王斌只好拿到部队,半是“忽悠”半是强迫地分摊给战友们,又东拆西借地凑够了两万元现金,终于将基金会成立起来了。

  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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