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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7月20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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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照耀中国》:
40个现实主义故事
40种红色美学表达(图)
本报记者 徐雪霏

  近日,由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和湖南省委宣传部指导创作的系列短剧《理想照耀中国》播出完毕。作为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为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策划组织创作的主题重点作品,该剧以不同时期的40组人物和闪光故事,记录中国共产党诞生百年来团结和引领中国人民高擎理想和信仰的火炬,谋求民族独立、人民解放、国家富强,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不息奋斗的征程。

  《理想照耀中国》自5月4日在湖南卫视开播以来,吸引了大量观众,凭借细致入微的故事情节、鲜活的人物形象,以及赤诚的家国情怀,引发观众的强烈共鸣。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研究员张慧瑜在观看完该剧后评价道,“《理想照耀中国》创造性使用了电影制作手法,用艺术手法讲述现实主义故事,这样的短剧必将是一件非常好的艺术作品。”

  ■ 40个选题40种风格

  “红色盲盒”带来别样惊喜

  5月4日,系列短剧《理想照耀中国》整装待发,正式登陆湖南卫视和芒果TV。在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的特殊年份,在五四青年节的特殊节点,《理想照耀中国》向青春与理想致敬。由毛溦导演、张显编剧,靳东、刘奕君、啜妮、曹磊等联袂出演的《真理的味道》作为开篇第一集拉开40个“理想”故事的帷幕。

  该集以《共产党宣言》第一个中文全译本的翻译者,我国著名教育家、语言学家、翻译家陈望道为原型进行创作,讲述其在艰苦条件下翻译出《共产党宣言》,为当时迷茫中的中国先进分子指引道路,激励和培育他们投身革命的故事。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社会的矛盾复杂却剧烈,妇孺在宗族前的弱势、乞丐在大雨中的迷茫、知识分子关于东西方制度文明的争论……这些蒙太奇画面的拼接,构成整集的戏剧冲突。

  在这样悲悯的大时代下,陈望道坚守信念,寻求救国之法,最终找到了属于未来光明的路:接受翻译《共产党宣言》的任务,向更多中国人传达新思想。在乡下老家,陈望道潜心翻译《共产党宣言》,由于太过投入,误把墨汁当作了红糖,吃着蘸了墨汁的粽子,还连声说“够甜了”,而这种“甜”就是真理的味道。

  《共产党宣言》的翻译出版,加速了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并像火种一样引导无数革命者走上翻身解放的希望之路。陈望道也将这份火种传递给了那个看尽世间沧桑,深感救国无望的年少伙伴手中,照亮了他心中的黑暗:“你梦里的那条小道,没有光亮,没有尽头。但在这本书里,我寻找的希望大道就在其中。”

  正如全剧主题曲《理想》中所唱:“理想依旧耀前方”,第二集《守护》讲述了革命者张人亚父子保护、守护党的重要文件的感人故事。“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发生后,张人亚悄悄回到老家,将一批党的重要文件交给父亲张爵谦保管。为了完成儿子的嘱托,父亲给儿子立了个假的衣冠冢,把文件藏于地下,这一守就守了二十多年。新中国成立后,父亲才将这些珍贵的文件交给国家,这其中恰好就有一本《共产党宣言》。

  二十多年,父亲不知儿子是生是死,也不知儿子交给自己的东西有多么重要的意义。但在父亲看来,他守护的不仅仅是几份文件,更是儿子心中的理想和信念。因为张人亚曾告诉父亲:“相信我,我们的理想一定会实现,红色的中国一定会实现。”

  第三集《磊磊的勋章》则将时间的轨道拉回到现代。故事主人公刘磊磊是中国女子柔道队的男陪练,从16岁开始,在生命中最美好的16年,他被摔了284万次,陪练出了20多位奥运冠军和世界冠军。人物身上的光芒无需刻意表现,用镜头记录下最真实的状态已然足够。因此,这一集创新地选择了原型人物刘磊磊本人出演。

  在刘磊磊的生命历程中也有迷茫,有时候他也会想做陪练到底是为了什么?没有答案,但他觉得所有人为同一个理想一起努力,既平凡又有意义。“她们都说,在她们的金牌里,有我的努力和付出,在北京奥运会的时候,我真的懂了这句话。这些年来,被摔上百万次留下的伤痛,都是我青春岁月里无怨无悔的荣耀勋章。”

  跨越百年,《理想照耀中国》聚焦“革命、建设、改革、复兴”四个不同时期,讲述了40组“闪光人物”背后的动人故事:“为祖国写歌”的王莘、抗日救亡战地记者方大曾、写下《把牢底坐穿》诗歌的铁窗诗人何敬平……这些人或许是平凡而微小的存在,但他们充满温度,是历史长河里闪耀的星。正如总编剧梁振华所言:“这四十组人物和面孔,他们是并不遥远的青春纪念册,是理想的人格载体,他们是不同时代人们身边亲切的姐妹兄弟,是值得我们骄傲的中国人。”

  在呈现上,40个故事也没有刻意追求表现风格的统一,有的充满浪漫诗意,有的澎湃热血,有的温暖感人,一个个故事像点点星火汇聚成人们心中的“理想之光”,而这种创新的表现形式,也让观众们大呼过瘾,说有一种拆“红色盲盒”的感觉,总是期待下一集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 巧妙“出圈”深入破题

  主题创作更应讲艺术表达

  用40个30分钟来写壮阔的百年,写什么、怎么写,是摆在《理想照耀中国》主创团队面前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总编剧梁振华在采访时坦言,“这是我迄今编剧生涯中对知识储备、思想深度、艺术修养、从业经验、政治判断的一次全方位严峻大考,既要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又不能囿于陈规,要敢于突破创新。”

  去年9月,梁振华拿到一份46个人的名单。这是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电视剧司和湖南广电此前面向全网征集选题──建党一百年以来,对年轻人有激励作用、和理想相关的人,最终搜集而来的名单。

  这份名单让梁振华十分震撼,其中有近三分之二的人物他都没有听说过。一部主旋律作品,讲述的却是大众视野之外的人物,梁振华立马意识到这部剧选材的人文深度与社会广度是一般主题创作所难以企及的。“他们特别动人地出现在历史长河中,真的以这种方式哭过、笑过、生过、死过。《理想照耀中国》也让我和所有编剧用属于我们自己的方式走近和了解这些人。”

  创作之初,梁振华与总导演傅东育对46个人物进行了反复仔细的甄别;在跟分集编剧导演沟通之后,根据采访采风、文献搜集的情况,有增有减,最终确定下来40个人物。挑选的重要标准之一,是对理想的内涵界定。在梁振华看来,“理想是一种超越性的精神体验,它应该是利他的,和世俗体验在某种意义上是对立的。”

  名单确定下来,寻找40个原型人物的故事切入点和破题方向,是编剧工作中最艰难、也最有决定性意义的第一步。作为开宗明义的开篇之作,陈望道的破题工作更是重中之重、难中之难。

  陈望道作为开篇之作,承担着奠定全剧基调的重任,意义重大。起初,梁振华想从陈望道的生平或者其翻译《共产党宣言》的过程切入,他带着分集编剧张显做了好几版方案,都不尽如人意,一次次推倒重来。“干脆从《共产党宣言》的原文破题,有一天在学校上完课后,我突然有一个特别大胆的想法──这一集,应该是首哲学诗。”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在《共产党宣言》中精心挑选了四段话,并且把这个创意和总局领导进行了沟通。“全剧40集,有很多感人、动情的篇章,但开篇这一集,必须要有一个有高度、有思想穿透力的哲学命题来统摄全篇”,梁振华说,“陈望道翻译《共产党宣言》这一行为本身就是在探索中国未来的出路,这本册子后来被证明是‘真理’。这一集,真正的主题是《共产党宣言》为何适应于彼时的旧中国,共产主义为何以及如何能解决当时中国的实际问题。”梁振华这一破题方案,得到了领导的首肯与支持。

  最终,《真理的味道》的主角变成了《共产党宣言》,而陈望道则成为了叙事的线索人物,作品的思想核心是《共产党宣言》中的四段经典论述。“这四句话,其实是层层递进的。第一,观众听起来能够接受,没有那么生僻;第二,它和当时旧中国内忧外患、民不聊生、思想混沌、阶级矛盾极其尖锐的情状是吻合的,是‘对症下药’,恰恰反映了我们这一集需要承载的思想主题。”

  在《真理的味道》中有不少象征意味的意象。比如,刚开始天下着雨,结尾雨停花开;起初孩子们的风筝飞不上天,最后终于飞起来了。沙龙辩论是对那个时代最有代表性的社会思潮一种浓缩,火车不同舱位的众生相则是阶级分化的隐喻。梁振华谈道:“在这样短的篇幅内,我们只有用‘诗’的方式去跟理论匹配,太过‘实’的手法很难承载深刻而辽阔的精神内涵。”

  40集,40组“闪光人物”,每集也只有短短的30分钟,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讲好每个故事,并非易事。经过深思熟虑,梁振华最终决定采取独特创作视角,基本回避了展现人物一生最华彩的高光时刻,匠心独运地去挖掘人物建立理想信念前的变奏。在梁振华看来,理想并非是高高在上的,而是朴素的。

  为了寻找到符合每一集人物特质的表达方式,主创团队大胆采用创新形式,每集都有其独特的风格。例如《真理的味道》是一首哲学诗,《守护》则是散文化的结构,《磊磊的勋章》偏纪实风格,《纽扣》情节浓度更高,《歌唱!祖国》则从头到尾渗入了风格鲜明的电影语汇。

  在形式创新和诗意表达上,导演组和编剧组达成了高度的默契。剧作上许多风格化的尝试,不仅没有折损,在影像上还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强化。最终呈现在观众面前的《理想照耀中国》从叙事技巧到结构方式、从镜头语言到美学风格,都体现了许多风格鲜明的形式探索。对于这一点,梁振华表示非常高兴,也感谢主创团队所有人的付出:“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让整个编导团队用这样的方式呈现自己的艺术个性,这是纯度很高的一次艺术创作,对剧集创作来说尤其难得。”

  ■ “年轻基因”链接时代理想

  用青春力量打造新主流电视剧

  集结数百名演艺明星、十几组青年影视创作者,跨越全国投入拍摄,以每集30分钟的体量,讲好40个闪光的人物故事……无论是从阵容、形式还是创作方法上看,《理想照耀中国》都可堪称近期主旋律题材作品中的“创新者”。

  5月24日,系列短剧《理想照耀中国》在北京大学举办“圆梦新一代,理想正当燃”媒体放映会。《理想照耀中国》制片人张琳熙、总导演傅东育等剧组主创,演员代表刘芸、江一燕,以及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张颐武,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研究员张慧瑜出席了当天活动,与北大学子和媒体朋友共同观看影片,并交流拍摄心得和创作感悟。

  在当天的放映会上,数百位北大学子与媒体记者们抢先观看了《我是小方》《冰糖》《白骏马》《秀才遇到兵》四集影片。在放映关于“白衣圣人”吴登云故事的选题《白骏马》时,江一燕为“父亲”写信的情节,及演员与原型人物交会时候的情景,引得现场不少观众动情落泪,并自发鼓掌。选题《秀才遇到兵》播放时,诙谐幽默的“老兵识字”故事在井柏然、李乃文的生动演绎下,令现场爆发出阵阵笑声,观众瞬间从《冰糖》和《我是小方》的感动氛围中跳脱出来,气氛活跃。

  放映结束后,主创团队与现场观众热情分享了自己的创作心得。总导演傅东育首先表达了自己对诸位选题导演的感激之情,他认为,《理想照耀中国》这一全新的艺术创作,是为新时代人们重新点燃理想的探索之旅,更是自己重获初心的一次奇妙之旅。他坦言,《理想照耀中国》可能是今年众多主旋律题材作品中的“奇花一朵”,“我们的表达形态和艺术风格非常多样化。我觉得这部戏可能会是非常吸睛的一朵小花。”

  当谈及《理想照耀中国》引起关注的另一大原因在于,它启用了上百名演艺明星,其中不乏年轻的高人气演员时,傅东育并不讳言,这些青年演员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剧集吸引了年轻观众的关注,“我们可以看到,有大量带着引号的‘流量演员’,拿出了他们的水平和认真,感动了所有人。我开玩笑地和他们说,祝贺你们,这一次你们的‘流量’有了价值。”

  他同时表示,从目前成片来看,很多演员的表现是令人惊喜的。比如,王俊凯在《远方不远》单元中出演港珠澳大桥岛隧工程项目总经理、总工程师林鸣的青年时代,他就很好地把握住了角色的书卷气。对于二度合作的王一博,傅东育也称赞对方有“力量感”,“在青年演员中是不多见的”。

  除了有人气演员,《理想照耀中国》也有众多戏骨坐镇。其中,观众熟知实力演员王劲松,在他主演的《雪国的篝火》单元的开机仪式上就递交了入党申请书。王劲松表示,早在《理想照耀中国》项目启动伊始,他就有了递交入党申请书的计划,“我想,参加这个工作,可能是让组织考验我的一个机会。”他更表示,希望观众能透过故事被人物榜样所感动,“我希望大家看到的是真实,而不是夸我演得有多好。”

  回到创作本身,完成这次主题创作的过程,亦是一场青春的修炼。《理想照耀中国》在由资深团队保驾护航的前提下,集结了一大批年轻的创作力量。各分集制片人、导演、编剧的平均年龄仅为35岁,其中最小的出生于1998年。在傅东育看来,年轻的队伍意味着充满想象力和可能性。尽管《理想照耀中国》在同一个思想主线下有着统一的主题包装,但在具体形式上,给予了各位年轻创作者驰骋的空间。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张颐武在分享观看感想时表示,“40个中国人的面孔凝缩了中国一百年的发展历程,这是一部非常有分量的电视剧,这部剧不在于讲述完整的人物故事,而是通过把这些人物最闪光的点展示出来,让大家看到在历史的某些关键点,一些人改变了中国的发展进程,并把他们的形象印刻在现代人的心里。”

  北京大学学生代表邓妙怡在观看后也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感动:“这样一个作品在任何时代都是不过时的,而且任何一个时代不能缺失理想信仰。”《理想照耀中国》以“理想当燃”为内核主题,创新打造具有“电影质感”的系列短剧,以高质量的内容向年轻人靠拢,力图用当代年轻人的语态弘扬主旋律、传递正能量,讲述那些振奋人心的革命故事或是直戳心灵的奋斗故事。剧中人物用激情、汗水、生命创造出的价值也往往能激发年轻人的青春共鸣。相信对于当代青年来说,《理想照耀中国》不仅是一份致敬,也是一份直击心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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