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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7月14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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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初心(121)
高建国

  亲人陪伴最后一程 

  焦裕禄抚着女儿的双手,眼前闪过颠沛流离苏北的情景。自知不久于人世的父亲,仿佛把天下父母心都揉进了最后的叮咛:“小梅啊,你是大姐,从小跟爸爸住地主窝棚,弟妹们还小,你要跟妈妈一起把他们抚养成人。” 

  “爸……”焦守凤悲痛欲绝,泪珠子滴在爸爸羸弱的手臂上。 

  这时,徐俊雅端着一碗牛奶走过来说:“老焦,你喝一点吧!” 

  焦裕禄强喝了两口牛奶,怎么也咽不下去。他推开碗,摘下腕上在大连购买的山度士牌手表,颤抖着给焦守凤戴上,说:“你参加工作了,这块表就送给你吧!看见表,就看见了爸爸。”焦裕禄喘几口气,又嘱托女儿:“我的那套《毛泽东选集》,就作为礼物送给你吧,那里面毛主席会告诉你怎么工作,怎么做人,怎么生活……爸爸交代你的话,记住了吗?” 

  焦守凤哽咽着点点头,心里难受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1964年5月10日,河南医学院附属医院向焦裕禄亲属和兰考县委发出了焦裕禄病危通知书。当人们最担心的结果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终于到来时,最痛苦和最难以接受的,还是焦家三代人。 

  焦裕禄白发苍苍的母亲李星英,踮着小脚,带着大儿子焦裕生和孙子焦守忠,急如星火从山东博山北崮山老家,赶到河南医学院附属医院;焦裕禄大女儿焦守凤和大儿子焦国庆,从培训班和学校,哭着喊着赶来郑州,陪伴妈妈送爸爸最后一程。 

  焦裕禄在病房看到满头白霜的母亲颤巍巍走来,一股久违的亲情从心底泛起,但很快被锥心般的痛苦湮没了。时光之河在眼前迅速回流──孩提时,母亲在油灯下、草屋前的谆谆教导,又伴着那首歌谣回响在耳边:“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丁……” 

  娘啊,十七年来,儿走到哪里,都没忘记你的嘱咐。虽说自古忠孝难两全,可想想这些年自己忙于工作,对您照顾太少,儿心里难受啊!您老人家一辈子孤苦伶仃,没享过啥福,四十年前饱尝青年丧夫的痛苦,风烛残年又将经受老年丧子的打击。眼看病重不治的儿子奄奄待毙,白发人要送黑发人,这是一种多么残酷的折磨!想到这里,焦裕禄眼中溢出了泪水。 

  知子莫若母。李星英从儿子的泪水中,读懂了他的心思,自己却一滴泪也没有淌。她伸出枯瘦的双手,抚摸着儿子瘦削的脸庞,那一瞬间,儿子从襁褓到童年到少年到青年的模样,一一在眼前掠过。她替儿子揩干脸上的泪水,跟随奶奶从山东老家来的孙子焦守忠,急忙掏出手绢,替叔叔擦去脸上和脖子上细密的汗珠,转身一攥,手绢竟挤出了汗水……获悉焦裕禄病危,省委组织部部长张健民,开封地委组织部部长王向明、副部长程约俊,在省委会合后一起赶往医院看望焦裕禄。 

  作家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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