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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7月08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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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初心(115)
高建国

  战友重逢 

  焦裕禄接着汇报说:“但最苦恼的是自己身体不好,现在又有个腿疼,扁桃腺也肿,肝也疼,身体不好工作搞不上去。生活上别的问题不大,这次回家借了三百元,这个月可还一百元。小孩多,穿的问题很大。工作作风上有些老毛病容易犯,就是粗,有些急,这样有时就有些脱离实际。有时对下边的困难考虑不够,批评不够恰当。”这是他最后一次向组织剖白自己。 

  严冬悄然遁去了,春天重又回到豫东平原。东坝头上,黄河岸边,疏密有致的泡桐树,争相缀满了含苞欲放的蓓蕾。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便争先恐后绽放出喇叭样的花朵,白的像玉兰,紫的似荆花,云一样飘逸,霞一般绚烂。迎风怒放的桐花,与争奇斗妍的杏花相互映衬,给大河最后一道弯平添了无限春意。 

  县委常委生活会前一天,焦裕禄下乡回来在县委大院里与人交谈,忽觉迎面走来的女同志有些面熟。嗬,这不是当年在《血泪仇》中与自己演对手戏的王殿英嘛!1948年年初,淮河大队到达豫皖苏边区后,同班战友各奔东西。这个演出时不肯穿借来的破棉衣的丫头,算来十几年没见面了!不等焦裕禄打招呼,在开封地委监委任监察委员的王殿英,已亲热地喊起老班长来。她进院时就看见多年未见的焦裕禄,左手按着腰腹部,身体前倾在和人说话。走近时发现,焦裕禄脸上枯瘦无光,与南下路上的英武形象已判若两人。当年,大家是那样年轻,一转眼已是人到中年。人生若只如初见……王殿英感叹着,急忙问:“老班长,你又黄又瘦,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这段儿我只是肝疼,身上没劲儿,不想吃饭。”焦裕禄望着阔别多年的同班战友,回答云淡风轻。 

  “肝有毛病要多休息,这段儿别再下乡了!”王殿英着急地说。 

  焦裕禄轻轻一笑,把自己的心思向老战友和盘托出:“党派我到灾区来工作,救灾如救火啊,在家我哪能坐得住!” 

  中午吃饭时,焦裕禄把炊事员盛的饭菜推到王殿英面前,自己动手烫了半碗米面炒面。王殿英这才知道,最近一个月,焦裕禄根本吃不下馍和菜,每顿饭都是靠一碗米面糊对付。第二天,焦裕禄就到爪营公社检查工作去了。五天后,焦裕禄赶回县里开会,见到王殿英说,开完会他还要下去。 

  县委常委生活会后一个星期,1964年3月21日,焦裕禄骑车去三义寨公社检查工作。随行的张思义、李中修感到反常的是,往常下乡,焦裕禄总是骑车走在前头,这次却落在后头。上坡时,焦裕禄强蹬几下没骑上去,一头从车上栽下来。张思义等人急忙把蜷缩在地的焦裕禄扶起来,心疼地劝他:“老焦,还是回去吧!”

  作家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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