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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6月17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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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小说与端午节俗
兆丰

  端午是中华民族重要的传统节日之一。中国古代小说作为俗文化的重要载体,关涉此节日的作品甚多,且不同地域、 不同时期的端午节俗各有不同, 如南朝祖冲之《述异记》、 纪昀《阅微草堂笔记》、曹雪芹《红楼梦》等,就有内容各不相同的呈现。

  中国古代小说中载录有端午竞渡的习俗。如清蒲松龄《聊斋志异》: “五月五日, 吴越有斗龙舟之戏……有童坐板上,颠倒滚跌,作诸巧剧……”竞渡时,为吸引观众,越地有小童在船上表演,而吴地则是美丽的女子。从洋溢着喜庆的龙舟竞渡,可以感受到百姓生活的安定、富足。

  每年端午节捕捉蛇、蜈蚣、蜥蜴等有毒之物,使其聚集在一个器皿中,相互残杀,活下来的即为蛊。《林兰香》第 41 回 “遇蛊毒萧推采艾 觅邪术观唆童蒙” 具体叙写了采艾在端午节误被下蛊后上吐下泻、 奄奄一息的痛苦: “自从端午日在九皋亭吃粽子之后,便觉心内发闷,欲吐不吐,欲泻不泻光景。”五月五日,蛊毒效果佳,加之人们必将食用粽子等节日食品,下蛊更容易成功。果不其然,采艾就中招了。放蛊虽神秘莫测,也有解蛊的方法。《后汉书•礼仪志》记载 “以朱索连荤菜,弥牟[朴]蛊钟。以桃印长六寸,方三寸,五色书文如法,以施门户”,仲夏来临之际,为驱除蛊毒,可用荤菜的气味避开。此俗相沿至今。

  蛇胆治病的医学思想由来已久,《山海经》就有不少记录。医学类书籍更是将蛇胆作为祛毒的良方。从《证类本草》等古医书可知,取蛇胆的时间一般都在端午。 蛇胆治病的医术在小说中演绎成治病救人的故事。《朝野佥载》: “泉州有客卢元钦染大疯,惟鼻根未倒。属五月五日官取蚺蛇胆欲进,或言肉可治疯,遂取一截蛇肉食之。三五日顿渐可,百日平复。”福建泉州有位异乡人卢元钦身染疯疾,听闻五月五日官府取蚺蛇胆进献,便食用剩下的蛇肉,不久很快痊愈。 

  对端午节俗自身不吝笔墨加以铺叙的是中国古代小说,“求新” “好奇” 的文学特质,不被大众所知的奇闻异俗纷纷涌入小说家的笔端。既可以弥补史未载之缺憾、开阔世人的视野, 又可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以之娱乐。具有地域特色的端午节俗,经过小说生花妙笔地描摹, 文学意义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中国古代的小说家已经讲究情节的起承转合及内在衔接,每一笔墨都为有意营构,并不是没有意义的赘文。如《桃花扇》第4回 “端阳节社友闹榭 灯船会阮奸避踪” 篇首即介绍南京端午有驾船游玩、唱歌弹奏的习俗:“适值五月端阳佳节,南京风俗到得此日,无论绅士商贾俱各驾船游玩,吹弹歌唱。”因此习俗,引出陈定生、吴次尾与丁继之灯船相遇,陈定生、吴次尾与李香君、柳敬亭、苏昆生等人畅饮、聚会,以及一行人与阮大铖相冲突等情节。

  中国古代小说中的端午习俗,民俗特征鲜明,在小说文本中作为情节链的重要一环,对整个小说故事的前后始末加以影射和诠释,赋予文本丰富多彩的文学意味。端午节强烈的地域特色,小说以生动、活泼的形式表现,因而是了解古时民俗的宝贵资料。端午节俗融入小说,是小说家有意为之。小说家利用其本身的民俗文化特点,以之深化作品主体、营造作品的真实感,具有重要的文学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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