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版:满庭芳 上一版3  4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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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5月25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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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的门缝儿(37)
航鹰 刘悦

  又来画像

  慈禧太后很自恋,自打接触了照相机就喜欢上啦,变换各种姿势、服装、头饰,拍了各种照片。当年西方的照相术传入中国不久,只有德龄、容龄的二哥──裕勋龄被允许进宫为慈禧太后拍照。“御用摄影师”裕勋龄不愧是在巴黎受过摄影训练的高手,给“老祖宗”拍了许多好照片。年近七旬的老太后还挺“上像”的,照片上的她显得年轻漂亮,或许勋龄拍了许多废品,专挑漂亮的呈给太后,拍摄效果不理想的就销毁了。

  对于柯姑娘画的肖像,太后嘴上虽然总是挑毛病,其实心里也很喜欢。画像运到美国参展以后,听说公众反映不错,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西方把慈禧太后妖魔化了的舆论,太后颇为得意。后来,庆王又拿来了荷兰画家胡博·华士给他画的油画像,神态逼真,双目炯炯有神,帽子和皮衣毛茸茸的,叫人看了真想伸手摸一摸。庆王见太后如此欣赏,不失时机地建议请这位男画家再来为太后画像,太后笑着默许了。

  胡博·华士(1855—1935),在欧美是一位很有名气的肖像画家。他早年在荷兰、比利时、法国、意大利、英国学习雕塑和绘画,后来专攻肖像画,曾为荷兰女王等欧洲名人画像,1893年赴美参展后定居纽约。

  1899年他初次来华,为庆亲王奕劻、李鸿章、袁世凯画了油画像。当时他曾多方努力想为光绪帝和慈禧太后画像,但未能如愿。

  1905年,他接到清政府外务部的邀请再度来华。此前讲妥的条件是为清廷外交官画像,来华之后才获知是为慈禧太后画像,他既喜出望外,又懊悔不迭:早知如此,应该索要双倍酬金!尽管如此,他还是受宠若惊遵照约定时间赶到了皇宫。

  华士在有关札记和书信中记述了为慈禧四次画像的情景,他步郎世宁、卡尔的后尘,也是迎头碰上了难以逾越的文化沟壑──面部的受光与阴影问题:

  我不停地画,到太后倦了为止,历时约 45分钟。她观看画像,指着不同的部位说话。伍廷芳为我传译,说眼睛上、下方不应有阴影,眼睛要加大,嘴部要显得丰满朝上,不能下垂,双眉要直,鼻子不着任何阴影。总之是,不要阴影,不要阴影,不要阴影!也不要皱纹!我鞠躬行礼,她便离去……我终于明白到,我不许写实,只能照太后的意思去画。我想,由于去掉了阴影和皱纹,我成功地描绘了一个30岁妇人的容貌(虽然太后已年近七旬)──祥和、恬静、庄重。但人人都说,画像面部表现了阳刚性格,又说画得酷似太后。

  当然,这是官员们和太监们对慈禧的阿谀奉承之词。

  文化艺术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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