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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5月25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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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初心(71)
高建国

  无法接受的一个方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963年3月,河南省委分管农业工作的第二书记何伟,带开封、杞县、民权、东明四县县委书记,专程来兰考调研。

  焦裕禄到兰考虽不满仨月,但对何伟丰富的阅历已有耳闻。何伟1934年毕业于汉口华中大学,1936年入党,曾任鄂豫皖区组织部部长,新四军四支队政治主任,东北野战军铁道纵队党委副书记兼政治部主任,广州市委第一书记、市长,外交部部长助理、机关党委书记,驻越南大使兼驻老挝经济文化代表团团长,1962年4月任河南省委第二书记。何伟走进会议室,焦裕禄才知道,省领导挂帅出征,是为拆分“对省地拖累很大”的兰考。

  何伟坐定后开门见山说道:“兰考解放十几年,面貌没啥大的改变,‘三害’把老百姓折腾得穷困不堪。当前,兰考灾情这么重,短期内又没啥好办法,省委初步考虑,把兰考一分为四,兰考周边四个县帮助承担困难,各分四分之一。这个想法先给大家吹吹风。”

  肢解兰考的方案一出,周边四县的县委书记纷纷做雀跃状,一致表态愿为省委分忧,无条件接受从兰考分给本县的那一部分。

  焦裕禄蒙了。这是他根本不曾想到也无法接受的一个方案。

  秦始皇二十九年(公元前218年)阴历二月,始皇帝出西京东巡深入不毛,经兰阳、仪封适逢风沙弥漫、雾塞四野,遂怼称兰考“东昏地”。于是,史上兰考曾称“东昏”。西汉武帝建元元年(公元前140年),兰考设东昏县。尽管古时兰考环境恶劣不受待见,但千百年来所属县份从未从中国县治出列。难道历史悠久的“孔子过化地”,要在社会主义中国永远消失吗?

  焦裕禄把张钦礼叫到屋外,搓着双手说:“钦礼同志,咱该咋办?我真不忍心看着兰考就这么没了!咱也得表个态呀!”

  张钦礼也急得头上直冒汗,听焦裕禄一讲,脸上顿时现出一副豁出去的神情,跺跺脚说:“我先发言,有事我兜着!”

  “说话要有分寸。你说完,我补充!”焦裕禄叮嘱说。

  张钦礼回到会议室,首先发言说:“我个人认为,兰考不能瓜分。旧中国兰考也是穷,也是落后,但解放后的1954年,政务院把兰封县和考城县合并成兰考县,而不是分。1950年到1956年,兰考人民并不缺吃少穿,是河南搞虚报浮夸,征过头粮,才使人民背井离乡,逃荒要饭。这不是兰考人民不勤劳,也不是兰考干部没本事,是天灾加人祸造成的灾难。治理‘三害’,兰考干部群众是有经验的。”

  作家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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