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版:满庭芳 上一版3  4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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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5月21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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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的门缝儿(33)
航 鹰 刘 悦

  建议画像

  希腊神话传说天神宙斯有九个女儿,通称缪斯女神。她们主管所有文化艺术方面的事情,比如今文化部的管辖范围还要宽泛。这不,分管绘画的缪斯女神飞到紫禁城和颐和园的上空来了,她给了美国驻华公使康格的夫人某种昭示。

  康格夫人忽然有了个艺术灵感,她立即请求觐见慈禧太后。“两宫回銮”以后,清廷和美国的关系不错。据传在入侵北京的八国联军中,虽说美国兵第一个在天安门城楼插上了星条旗,但美军表现得还不算最残暴。由于美国宪法的制约,美国也没有提出在中国设立“租界”的要求(美国曾在天津分到一小块“租界”,后来私自并入英租界)。而且,美国把清廷的赔款用于招收中国“留美幼童”的教育经费,还准备在北京援建一座医院(即后来的协和医院)。在列强瓜分中国的险恶形势下,美国聪明适时地扮演了开明角色,后来的事实证明,其实他们获取了最大的利益。当时,清廷也正需要在列强中找一个拉拢对象,愿意通过美国改善同西方的关系。于是,清宫大内与美国驻华公使馆有了比较多的交往。

  美国驻华公使康格的夫人是个精力充沛、热情洋溢的女人,她和慈禧太后建立了比较好的私人关系,太后几乎从不拒绝她的求见。

  1903年春天,这位太太向太后建议邀请一位名叫凯瑟琳·卡尔的美国女画家,来为太后画一幅肖像油画,送到美国圣路易博览会上去,让美国人民都能瞻仰太后的风采。

  慈禧听了这番话,脸上显出了很窘的样子。出于礼貌,她表示谢谢康格夫人的好意,但是给了这样的答复:“什么事我都不能一个人决定,凡是重要的事情我总得先和大臣们商量。”

  康格夫人哪里晓得,场面尴尬的原因是,在旧时代中国只有人死了才画像,那时没有照相术,有钱人家请画师给死者画“影”,出殡时供“影”的轿子叫“影亭”。“影”供奉在祠堂里,是给后代子孙祭祀用的。

  没有一个清朝臣子敢向太后提出这种胆大妄为的建议,然而这个主意是康格夫人出的。她当然是为了向其国内显示自己丈夫多么有能力,自己展开的“夫人外交”多么有成效。既然她没有歹意,太后也就不会草率拒绝,得罪了美国人因小失大。

  事情暂缓答应,太后向裕家母女三人垂询:“油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一定要我坐着来画像,能不能叫别人来替代我?”

  “我不知怎样才能婉转谢绝康格夫人的要求……”聪明的德龄从“老祖宗”的口风已经听出来了,她不会为这等小事拂了康格夫人的好意,继而得罪美国……

  文化艺术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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