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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5月13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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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初心(59)
高建国

  决意为民请命 

  10月19日,中共中央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陈云到河南作了十天调研。在此期间,23日凌晨二时半,毛泽东急召华北和中南各省市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当日进京,晚在钓鱼台主持会议,了解农民生活情况,谈反对“共产风”问题。25日凌晨零点十分,毛泽东在中南海颐年堂同刘少奇、周恩来、陶铸谈河南问题。从23日至26日,毛泽东召集华北、中南、东北、西北四个大区省、市、区党委主要负责人开会,听取农业情况的汇报,讨论了问题严重暴露较早的山东、河南两省的问题。会上,河南省委第一书记吴芝圃汇报的信阳灾情令举座皆惊。“信阳事件”遂东窗事发。11月15日,党中央对省军级发出毛泽东亲自起草的关于彻底纠正“五风”(共产风、浮夸风、命令风、干部特殊风和对生产瞎指挥风)问题的指示。中共中央中南局成立后的第一次会议,专门安排在郑州召开,意在帮助河南省委揭盖子。 

  秋冬时节,“感时思报国,拔剑起蒿莱”的张钦礼决意为民请命。他给周恩来总理写信,反映河南省委领导带头浮夸,透底征购,大批群众逃荒要饭,有的饿死,吁请总理救救河南人民。夜里,饥肠辘辘的乡亲挤满张钦礼住的草屋,劝他千万别上邮局寄信,以免被截扣,鼓动他进京找周总理,不见总理不回来,还给他准备了路上的饭食,连夜把他送到了内黄火车站。 

  张钦礼进中南海几经周折,幸得一位富有正义感和同情心的马副厅长相助,于12月9日上午十时见到了周恩来。周恩来接过张钦礼的信,看后第一句话就说:“全国两千多个县,你是第一个向我反映真实情况的县长。”张钦礼闻听此言,泪水“刷”地淌了下来。 

  周恩来看到张钦礼面有菜色,呈浮肿状,不禁神色戚然,安排工作人员带他去吃饭。张钦礼急忙说:“总理,不用麻烦了,我来时乡亲们给我带的饭还没吃完,现在就想和你多说说话。” 

  周恩来让张钦礼拿出带的饭,想看看群众吃的是什么东西。 

  张钦礼犹豫了一下,从布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饭团子。 

  “给我尝尝!”周恩来伸手要饭团子,张钦礼手一哆嗦,饭团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周恩来弯腰拾起一块碎渣,仔细看了看,发现饭团子是用树叶、花生皮和少量杂粮做的。他把碎渣放进嘴里,愧疚地说:“我这个总理没当好啊!”言讫,泪水潸然而下。张钦礼当着周恩来的面,“呜呜”地哭了。 

  张钦礼进京告状,印证了河南“五风”泛滥贻害之广、为害之烈。省委主要领导和相关责任者纷纷去职。张钦礼在洪荒年月为中州黎民苍生打开了逃生之门,无意间却为自己后来下狱埋下了伏笔。 

  作家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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