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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4月01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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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雨纷纷
孙 丹

  葛大穿上崭新的吉服,领着弟弟妹妹、孩子们跪在一座新墓前。

  葛大起身,点香、叩拜,其他人依次。葛大斟酒,一脸虔诚,声音颤抖:

  “爹啊,今天您老80岁啦,儿孙们为您祝寿!”

  葛大绕墓碑一圈儿洒酒,泣不成声。

  金箔元宝30副、锦绣冥衣50套,新奇祭品无数。缕缕烟火袅绕,老者头像,含笑注视前方。

  “噼噼啪啪”鞭炮炸开。清明雨,无声无息下了。

  定是孝心惹哭老天爷,围观村民议论纷纷。

  雨越下越大。

  屋内, 案桌正中摆着“庆”字,左右悬挂两副红轴:仙乡不老,佛国长春。面,寿桃,红龟粿,供品精致,几十支红烛,照亮整个屋。

  几位穿袈裟的和尚,打坐、诵经,佛音悠远。

  临时搭建的帐篷内,厨师忙碌,二十余桌宴席已开吃。

  “葛家好阔气,全村老少都请到,还不收礼钱。”

  “去年村长他娘过90大寿,也没这排场。”

  “儿女特意从外省赶来,听说葛二还从国外飞回来呢。”

  “20年前,福爷要有这条件,哪会早走?”

  村民们嚼着美食,你一言、我一句地侃着大山。

  第二天,儿女们驱车赶到县养老院。葛大挤到一位老人床边,贴着耳根,大声说:“娘,我们要走了,爹的寿诞很热闹,大家都夸。您乖乖听医生的话,等您80岁,给您办更气派的寿宴。”

  老人眼神空洞,呆望着桌上,一块吃剩下快发霉的蛋糕。上个星期,养老院送她的75岁的生日礼物。

  雨一直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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