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版:满庭芳 上一版3  4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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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4月14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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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家里干活
能做到活好活多吗?(图)
张田勘
  新冠肺炎疫情让人们不得不宅在家里。不过,宅在家里也得要有事干,网上或远程办公、上课也火起来。不过,人们试了之后并非都说好,事实是,在家办公能做到“活好”的并不多。

  亲历者列举了在家办公的种种弊端,在家没有工作的氛围,同事交流和沟通并不充分,更重要的是在家的人多管不住自己,坚持不了几分钟就心猿意马,不是想躺着,就是想追剧,坐没坐形,站没站样。一句话,没效率!

  但是,也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那些可以在家搞研究的、做文字工作的都可以靠宅在家里的大把时间和完全的工作自由度把活干得很好,最好的例子是牛顿。

  1661年6月3日,踌躇满志的牛顿以公费生(必须打工赚钱)的身份进入剑桥大学最著名的学院──三一学院学习。人算不如天算。1665年至1666年英国发生了比今天的新冠肺炎更恐怖的“黑死病”──淋巴腺鼠疫,英国超过10万人死于这次瘟疫,相当于当时伦敦人口的五分之一。在瘟疫流行之时,牛顿不得不于1665年初夏离开学校,其间曾在1666年3月返回学校,但是6月又因为瘟疫离开,直到1667年4月才最终得以返回。

  在这两年的大学停课期间,牛顿回到了乡下伍尔索普的母亲家中,过上了“货真价实”的宅居生活。宅在乡下母亲家中的两年中,牛顿的研究工作效率出奇得高,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运动定律、二项式法则,还有光学中的光谱理论(该理论推动了反射望远镜的发明),因此宅居的日子成为牛顿奇迹年。

  当然,牛顿不是在树下冥想而被苹果砸出了“万有引力定律”的,那只是伏尔泰在后来写牛顿的传记时为吸引读者而加进的一个传说。

  这些高效的宅在家中的“活好”当然让后人对牛顿肃然起敬,可是,也并不足以说明宅在家里干活就有更高的效率,因为全世界牛顿只有一个,那是天才。而且,那时牛顿才二十多岁,没有结婚(他也终身未婚),没有家务俗务和孩子缠身,因此可以心无旁骛地专心工作,“活好”和出成果也是自然的。

  别说家务了,如果只一个孩子要让牛顿带一带,照看一下,牛顿宅在家里也未必能那么高效地出成果。就说现在的网课吧,不就搞得有些家长、孩子和老师焦头烂额吗,何论效果?不过,也还真有人即便孩子打扰,但宅在家里照样“活好”和出成果的。这就是比牛顿晚约两百年的中国学者王国维。王国维先后有两位夫人,共生育8个孩子,6男2女。可以说,他的一生都是在与孩子的喧闹玩耍相处的日子中做学问和干活的,而且活干得相当好。

  除了吃饭之外,王国维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里读书做学问干活,这时,孩子们就围在他身边打架吵闹、捉迷藏,然而,孩子们的吵闹丝毫不影响王国维干活,似乎孩子的打闹是他的催工号和加速器。就连王国维有时躺在书房的藤椅上休息时,孩子们也把书房当成乐园,他们翻橱倒柜、捉迷藏,但王国维从来不制止和呵斥。在清华园的时候,王国维的夫人怕孩子吵扰王国维,常拿着一把尺子把他们赶到后院去。孩子们总是躲到王国维的背后,王国维用一只手拿着书本继续阅读,另一只手则护着孩子们满屋子乱转,又生出一幅嬉戏图。

  在孩子们的吵闹声中,王国维在教育、哲学、文学、戏曲、美学、史学、古文学等方面都进行了开拓和创新,不仅活好,而且活多,身后留下了62种著述,如《人间词》《人间词话》《观堂集林》《曲录》和《论性》《释理》《原命》等。

  终生宅在家里并与孩子们的吵闹相伴中,王国维不只是“活好”,而且为人们提供了做学问和研究的生动解释。“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

  王国维的这种情况也并非孤例。瑞士数学家莱昂哈德·欧拉就有13个孩子,他能宅在家里伴随着自己孩子的吵闹声进行数学研究,推导公式,并写出了《无穷小分析引论》《微分学原理》等著作。而且欧拉是数学史上最多产的数学家,平均每年写出八百多页的论文。

  无论是因为疫情,还是因为工作性质,以及个人的喜好,今天已经有相当多的人可以宅在家里工作了,只要技术普及,未来的网课和远程工作也都不在话下,因此宅在家中也可以不仅“活好”而且“活多”。虽然大部分人比不上牛顿和王国维,但宅在家里也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哪怕读小说和追剧,以及学会一些食物的烹调,也是宅在家里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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