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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3月18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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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方舟(119)
阎焱 著
  20年后的真相

  我的奶奶于文郁曾这样描述曾外祖父逝去的日子:“1927年秋,父亲把我们母女送回老家。他对母亲说是自己要去苏联学习、开会,时间需要一年半载。对我说: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帮助妈妈看好妹妹。实际上,他是到玉田县领导农民运动去了。谁知这竟是我们与父亲的永别!从那以后,母亲和我天天盼、年年盼,却连一封信也没能盼到。原来,就在那年腊月二十二(1928年1月14日),父亲被凶残的敌人杀害了。我的姑姑、伯父、伯母都知道这个噩耗,但他们瞒着年迈的祖父祖母和我们母女。”

  于家得知于方舟牺牲的消息后,决计向于方舟的父母妻女隐瞒,唯恐她们过度悲伤。但是,长时间见不到丈夫和父亲的谈芳荪母女,心急如焚。“第二年,母亲带着我和妹妹又来到天津探听消息。党组织婉言劝慰了一番,给了些经济援助。我们又回家等待着。等待着父亲有一天能够归来。”奶奶这样回忆。当时,党组织对谈芳荪仍说于方舟去国外学习还没回国,并将一笔钱交给她,说是留给女儿于文郁上学作学费,并一再叮嘱,这是方舟出国前留下的,方舟让我们转告你,一定要让女儿上学、念书。谈芳荪携女儿回村后,便按照丈夫的嘱托,设法让女儿读书。后来,每况愈下的家境实在无法支撑,便失学了。因日本侵略者不停地扫荡,村里连初小都被迫停办。于文郁便请三伯父腾出一间厢房当教室,然后,去挨家挨户地找学生,由自己这个仅有小学4年级学历的女孩当老师,教那些更小的孩子,以教代学。

  “在艰苦的岁月中,我们母女度过了十几个春秋。母亲给人家做些活计,能得些零用钱。生活是极其贫困的,妹妹患了肺结核病,因为没钱医治,在16岁时就死去了。”奶奶说,直到1948年曾外祖父牺牲20年后,她才知道真相,“一天,我的堂兄于永昌领着一位同志,是张明远叔叔派来的,找到了我们。他们把父亲牺牲的经过告诉了母亲。母亲和我都哭得死去活来。不久,俵口村为父亲隆重举行了追悼大会,我们母女享受了烈属待遇。后来,党组织在我家设立了一个接待站,转送从东北向关内输送的大批干部,我和母亲日夜为同志们烧水做饭”。很快,奶奶前往华北人民革命大学天津分校学习,投入革命工作,开始了激情燃烧的岁月。

  我的曾外祖母也在家乡更为拼命地工作,她知道,既然丈夫能为革命毫无保留地去拼,自己也应以这样的精神去干。对此,奶奶在回忆录中写道:“在解放东北以及解放天津战役中,运下来的伤员,有些也在我家治疗休养。我的母亲,精心地照料他们。为此她受到了党和政府多次表扬。”

  中共党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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