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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6月14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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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创作不是“速成游戏”
张魁兴
  上世纪90年代前后,中国的作家逐步开始使用电脑进行创作,书写工具的改变把作家从繁重的文字修改、誊抄工作中解放了出来,可以说降低了创作的劳动强度。从传统纸笔到使用电脑,可以视作是中国作家的“换笔”。在未用电脑之前,作家的年产量往往不高,但用了电脑之后,写作的速度突飞猛进。1996年底,据不同权威部门统计,全国共出版长篇小说1600余部或将近2000部;而从此之后,长篇小说的年生产量便居高不下,到2018年多达八千到一万部。然而,小说数量的增多并没有带来文学的繁荣,仅笔者所见,似乎还没有哪个小说家或评论家说目前的文学繁荣起来了。

  众所周知,小说数量的增多虽然因素很多,作家普遍“换笔”写作提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文学的繁荣,不只是文学作品数量的增加,更包括文学作品质量的提升。而“换笔”只是提高了写作速度,并没有促进文学质量的提升。“换笔”带来了三个现象。一是,电脑写作后,无论是作家还是非作家都有一个共性的毛病:“提笔忘字。”二是,换笔之后,作家创作从“精雕细刻”变成了“速成游戏”,所谓的作品越来越经不起推敲。三是,创作随意性增大了,有人说写作变得像说话一样快捷和容易起来,作家完全可以想到哪儿写到哪儿。然而,要我说,如果写作真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那就不是文学创作了。文学创作从来就没有那么容易过。

  应该说,文学创作不是神圣的,更不是作家的专利,但文学创作绝不会像说话一样容易。新闻前辈曾经有一个说法,新闻不是创作出来的,而是跑出来的,你不深入社会生活,你就没有新闻。文学不同于新闻,我们不能说,文学也是跑出来的。但是文学中的报告文学和纪实性散文等文学品种,也是跑出来的,你不跑就无法创作出现实感极强的优秀作品。当然,非纪实性文学,比如小说、诗歌,并不一定以跑为创作手段,然而,也不能没有深入生活。现在有些人在博客中或朋友圈写几句诗和散文,就以作家诗人自称,真是大言不惭。是的,互联网的发展是为黎民百姓成为作家提供了可能,但也仅仅是可能,因为从写作到成为作家之间,除了天赋这个无法逾越的鸿沟之外,还要有更辛苦的脑力劳动。

  有一种说法,传统写作就像雕刻或者铁板上钉钉。路遥为了创作《平凡的世界》,光是准备工作就做了三年。茅盾创作《子夜》,在创作之前写了提纲,还把小说结构、人物、故事、情节甚至一些细节都考核好了,进入创作阶段则相对简单容易了。

  从这些成功作家的经历中,我们可以总结,负责任的文学创作,这些准备环节是不能少的:一是大量读书,准备作品的背景材料。二是深入生活并让生活“重新到位”。三是思考人物的走向,确定作品的结构。创作之前要精心布局,把人物、故事、情节全部夯实,然后才开始写作。尤其是长篇小说的创作,创作之前必须精心布局,绝不能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文学创作从传统纸笔到使用电脑是时代的进步,应该说,作家的劳动程度有所减轻了,但是,文学创作依然是一项考验脑力与体力的工作。而且,随着全民文化素质的提高,社会大众对文学的要求越来越高了,换言之,就是文学创作越来越艰难了。

  在这种语境下,文学创作更加需要精心,一点胡编乱造的心思都不能有,特别是要创作精品文学,更要有扎实的生活做基础,所谓的“作家就是坐在家里写作”恐怕是创作不出精品文学来吧。此外,“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就是随意的代名词。文学创作原本就不能有随意的想法,随意只能是写写玩玩或画画,那是对不起读者,更对不起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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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日报报业集团法律事务部    201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