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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09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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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余杞在天津
宫 立
  现代作家王余杞是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并写有长篇小说《自流井》,他生前写有《在天津的七年》《我的生平简述》等回忆文章,但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与天津的缘分不浅。

  王余杞早在1927年就开始在天津《国闻周报》发表作品,从1930年9月至1937年8月在天津工作和生活了七年。最初在天津北宁铁路局工作,1932年春节期间与彭光林在天津结婚,短篇小说集《朋友与敌人》1933年9月由天津现代社会月刊社出版。王余杞1934年7月1日一个人创办了大型文学月刊《当代文学》,并亲自设计创刊号的封面,刊发了郁达夫、叶紫、聂绀弩、艾芜、艾青、陈白尘等不少名家的作品,比如郁达夫的散文名篇《故都的秋》,遗憾的是只出六期便夭折,难怪唐弢后来评论说,“在北平三个期刊相继被禁之后,天津冒出了《当代文学》,确实是一件很有意思而又颇为惹眼的事情”。王余杞1935年3月3日,又在《庸报》副刊上创办了周刊《嘘》,同年7月出至27期停刊。王余杞1936年10月20日写有《悲愤──因鲁迅先生的逝世而作》,后来刊于天津《益世报·文艺周刊》,参加了11月1日在天津河东圣慈庵小学举行的鲁迅先生追悼大会,并且发表演说。自1937年2月5日,王余杞开始在《益世报》副刊“语林”连载小说《海河汩汩流》,“写日本帝国主义以天津为侵略的大本营,并出现海河浮尸”,后因天津沦陷,小说连载被迫中断,李长之1944年曾这样高度评价,“这部小说有果戈理风”,“好像把一个天津市里中国地界的灵魂捉住了”。王余杞还参加了当时天津影响较大的革命文学组织海风社,1937年上半年与邵冠祥、曹棣华等自费出版了《海风》诗刊。

  1946年,王余杞又随铁道复员来到天津,起初在铁路上工作,后来主持天津的文化活动,特别是话剧运动和京剧的革新运动。1947年,王余杞导演的改良平(京)剧《一只鞋子的故事》在天津戏剧节上演,导演的戏剧《金玉满堂》在天津皇宫影院演出。1948年3月7日,天津戏剧工作者联谊会成立,王余杞被选为理事。1947年,王余杞还创作了天津的市歌,刊于3月29日的《益世报》,“一百八十万人共同一个理想:建设新市区,扩充到新港。白河浩荡,渤海汪洋;华北枢纽,水陆津粱……”1949年天津解放,王余杞回到北京。

  郁达夫在《惜分飞序》中说,“作者王余杞先生,和我并没有一面之缘,我不过在杂志上和邮筒里同他通过了几封信。不过王先生的将来,我觉得一定是不可限量的。《惜分飞》这一部小说,我也觉得是一九二九年中间所看到的最好的小说中的一部”。然而却很少有研究者关注到王余杞,笔者注意到四川大学一学生写有硕士论文《王余杞考论》,还有该校学生梳理了王余杞与郁达夫、鲁迅的交往史,分析了王余杞的小说创作。

  花山文艺出版社2016年10月出版的《王余杞文集》,上下两册,既有小说、散文、诗歌,还有回忆录、编辑手记,100多万字,必将推动王余杞研究。作家的子女在《编后记》中说,“有些文章我们尚没有能力将其收入此文集中出版,或许广大读者能为我们提供新的线索来帮助我们搜集到更多的文稿,我们也不排除今后有后续文集出版的可能”。笔者在翻阅旧报刊时,注意到有两篇文章《王余杞文集》未收录,其中一篇是《曲阜泰山之行》。《曲阜泰山之行》与吴组缃的《泰山风光》等,都是以泰山为主题的经典散文,理应成为泰山题材诗文研究的重要文本。无论是新发现的《曲阜泰山之行》,还是王余杞在1934—1935年写过的漫游散记系列散文,都应是中国现代纪游文学史的一部分。

  另外一篇就是《〈天津市〉两周年纪念词》,刊于《天津市周刊》第9卷第9期,署名王余杞,照录如下:

  《天津市》的最大特色是以市政为中心而执行了忠实报道的任务。两年来出版了八卷共九十六期,其间具体而有系统地记述了市府施政的方针和动态。翻阅一过,感触万端,满纸斑斑,写尽从事人员所经历的空前困厄:责任无穷,权利有限,财源枯窘,支出浩繁。流着满头的大汗,怀着坚决的心情……这近一百册的《天津市》就保存着活鲜的记录。

  就《天津市》的本身言,已就是一种艰难事业。大概“文字无用”的概念,伊古已然;是则《天津市》尚未受到适当的重视,自非无故。但人类终是不肯忘掉历史的,千百年后,追思既往,还得埋首求之于故纸堆中,于是种种记录文字,仍会被重视为宇宙魂宝。努力非徒然,同人当可引为自慰……

  《天津市周刊》,1946年12月创刊,天津市政府秘书处编译室编辑,主要内容为市政府各局级工作情况报告,关于市政的论著、建议、批评或质询,以及各阶层市民生活问题的探讨和报道。共出9卷,每卷12期。天津图书馆、福建省图书馆、北京大学图书馆等均有藏。

  此外,王余杞在1947年1月出版的《天津市周刊》第5卷第8期写有《文化改进委员会新使命》,在1948年6月出版的第7卷第7期写有《文化会堂业务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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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日报报业集团法律事务部    201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