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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钱与民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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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11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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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钱与民俗(七)
功名的祈求
李显坤
  十年前,我以极低的价格,从一位钱商处收得一枚黄铜质清代“状元及第”圆形圆孔花钱,直径53毫米,厚2.5毫米,缘宽6.8毫米。钱币正面楷书“状元及第”四字遒劲有力;钱背上方为单一楷体“福”字,下方为梅花鹿和花草图案。“鹿”“禄”谐音,彰显了这枚钱币所寄托的“福禄双全”的美好寓意。

  然而,仔细观察对比钱币图案,不难发现这枚钱币上“鹿”的形象比较特殊。在古代,鹿的画法多为站立或奔跑的形象。而此梅花鹿前蹄下伏,更显示出一种温顺与可爱。鹿的身后有一颗象征吉祥的灵芝草,其意为民间传说中的“灵芝献寿”。尤其灵芝造型巧妙,一物双关,俨然鹿之头角,其意妙在似与不似间。精美的图文与“状元及第”的美好祝愿相得益彰。

  朋友收有的一枚清代铜质挂花,形状为实心圆形外加一个类似蝙蝠形状的外廓,其上打有一个圆孔,以方便绳子穿过。这枚花钱的正面有诗句“一色杏花香十里,状元归去马如飞”,背面则是“魁星点斗”的图案,只见文昌魁星(也称文曲星),双手捧书执笔,立于鳌首之上,正在阅尽天下大块文章,圈点题名。有诗文的花钱,似嫩叶沾了露水,令人格外喜爱。这是一枚寓意十分吉祥美好的科举文化实物,寄托了人们对功名仕途的祈求。

  这句诗文有一段佳话:北宋年间,苏轼任徐州知州,同乡张师厚赴京城殿试途中特来拜谒。东坡先生在放鹤亭为其饯行并赋诗两首。其中有一首“云龙山下试春衣,放鹤亭前送落晖,一色杏花三十里,新郎君去马如飞”。“新郎君”自唐代起也是对新科进士的称呼。东坡先生借此预祝张师厚金榜题名。后来,“一色杏花三十里,新郎君去马如飞”演绎为“一色杏花香十里,状元归去马如飞”,更加妥帖地表现了中状元后飞奔报捷的情景。

  到了清初,一位名叫傅以渐的山东人,自幼聪明过人,博览群书,后来在清廷开国第一次殿试的时候,成为首科状元,得到顺治帝的器重。傅以渐后来做了幼年康熙帝的老师,因体胖个矮,不善骑马,而常骑驴,故顺治帝恩准他可以骑驴进出午门,有时年幼的康熙帝还给他赶驴。有一天,这个情形被顺治帝看见了,大笑不已,画了一幅《状元骑驴图》赐给傅以渐。画上题了改动东坡先生诗句的一首诗:“云龙山下试春衣,放鹤亭前送夕晖。一色杏花红十里,状元归去驴如飞。”同傅以渐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不意愈加引发了民间广铸此种诗文花钱,传播天下。

  这类花钱背面的“魁星点斗”“独占鳌头”图案,其实就是古代科举取士制度的实物佐证。古人认为,谁梦见魁星,谁就能成为考场上的幸运者。在宋代已有的魁星点斗风俗,到了明清更是大为流行。尤其在清代,每当家有男孩出生,便有亲朋好友送来这样的花钱,挂于小孩帐前,以祈求小孩能梦见魁星,将来一举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当孩子长大成为书生时,便随身佩戴这枚花钱,以激励自己学业精进,考取功名。

  从中国花钱收藏图目中可知,历朝常以“状元及第”这个题材铸造各种形式的纪念、观赏性花钱。其钱文有时还由著名的学者、书法家所书写,因而所体现出的书法艺术水平是精而又精的。军旅作家王维在他的所写的有关清末状元张謇的书中,曾描述张謇中第后光绪帝为他御书“状元及第”四个大字,当时这种流俗的另一种体现。

  这类花钱最为常见的式样是钱面环书“状元及第一品当朝”,背配以各种魁星点斗图案的。多见的还有“状元及第”四字后,续以“指日高升”“连中三元”“喜得贵子”“五子登科”等吉语。

  这些犹还罢了,最令人叫绝的,是见到过一枚刻花状元及第罗汉钱,真叫巧夺天工,真叫浑然天成。今后若遇了此等佳物,不论其他,定不错过。

  朋友处曾见一枚直径44毫米,面文隶书“和合二仙”,背“连中三元早生贵子”苏炉花钱,另一朋友见而生爱,再三相求,笑称是留给正在读高中的儿子的。

  与之相近的,还有渔樵耕读花钱。渔樵耕读所指四类人即渔夫,樵夫,农夫与书生,是汉民族农耕社会四个比较重要的职业,代表了汉族劳动人民的基本生活方式。也被很多官宦之人用来表示退隐之后生活的象征。因此中国的汉族民俗画常以渔樵耕读为题材,而很多古典家具也常常以渔樵耕读为雕刻图案,寓意着生意红红火火火。纪晓岚曾撰有一副对联“一等人忠臣孝子;两件事读书耕田”,表达的也是这种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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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日报报业集团法律事务部    201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