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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12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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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迷局
新报独家专访热播网剧《古董局中局》原著作者马伯庸
古玩不好玩 因为“鉴宝易 鉴人难”(图)
吴非

《古董局中局》热播,古董鉴宝,也成了近来极具热度的话题之一。作为原著小说作者,马伯庸的这部作品被IP改编搬上荧屏让很多书粉期待了六年,这部剧最近也让他圈了不少新粉。悬疑加鉴宝,五十年前的老案和数百年来的老古董,网友总结这是一部古董鉴定、收藏、造假、设局的“百科全书式小说”,马伯庸却觉得自己最多是个古董爱好者,“算是一个跨界吧,古董加推理加历史悬疑的感觉,我也是因为这部作品才知道了更多的古董知识。”

  自古至今,天津在北方古董文玩界可以说有着相当地位,《古董局中局》预告中还原的原著经典场景,其中就包含天津沈阳道。马伯庸小说中很多人物原型也都取自于天津人,“在哏儿的表象下面,实际上是一种特别随遇而安的乐观主义精神,这是我特别欣赏的。”

  马亲王说

  ■ 后来我发现所有这些骗局,实际上都不是靠专业知识,靠的全都是对人心的掌握。

  ■ 了解之后,对古董收藏是彻底不敢玩了,因为这里面的水比想象中要深得多得多。

  ■ 为了写这部小说,也是现学现卖。搜集资料,大量看论文,跑到全国各地的古玩市场,和摆摊、卖货的人聊天。

网友赞“百科全书式小说”

  自称不到入门级

  “跨了年”的网剧《古董局中局》,成了不少剧迷津津乐道的话题,作为原著小说作者,马伯庸这些日子也跟着追剧,“以普通观众的角度去看,从文字到影像肯定会有所变化,还是可以看出新鲜的东西,我也乐见其成吧。”

  马伯庸早前曾在微博上抛出姜文、夏雨、张一山的照片,做过大胆想象:“要是这三位能演许一城、许和平和许愿祖孙三代就有意思了,一看就是一家的。”他笑言这不过是自己当时开的一个玩笑,夏雨版“许愿”还真是如了他的愿——当初写小说,马伯庸构思的“许愿”本就是一个京城少年形象,他脑子里想到的正是《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夏雨饰演的马小军。

  王刚、曾江、吕中、汤镇宗等一众演技派老戏骨的加入也增添了不少话题,特别是王刚本人就曾主持过鉴宝类节目,“王刚老师说这个故事还是挺好看的。王老师这方面是专业,我跟他聊过,他也提了很多中肯的意见,所以我真是‘标准的班门弄斧’了。”

  古董鉴定、收藏、造假、设局……《古董局中局》被网友称为“百科全书式小说”,马伯庸却感觉自己连入门级都没到,最多算个爱好者。

  “这里面的古董知识都是很基础的,古董这行的人看剧就知道,没有太新奇特的点,都是一些常见技能,普通读者不了解会觉得很神秘,或者说通过文学手段的渲染让它显得更厉害,事实上没有那么玄乎。”

  水太深 了解后彻底不敢玩古董了

  在写《古董局中局》之前,马伯庸对古董文玩虽有一定了解,不过浅尝辄止,并不深谙其道,总之不是混古董圈的行内人,“我其实不太懂古董,当然也不至于一窍不通,有些基础,只是说没有专门钻研过。”

  外界对马伯庸有个评价:多类型作家,写一本小说啃一门知识。《三国机密》《风起陇西》《古董局中局》《长安十二时辰》《四海鲸骑》……想象可以天马行空,但必须建立在真实的历史基础上,“我觉得一个故事有历史背景,它会自带质感。能够在一个虚构的故事里找到很多熟悉的历史影子,这是一件很有挑战又很有成就感的事。”下笔前要做大量考据,他甚至被称为“喜欢用中国知网CNKI搜集素材的作家”,每次创作前的收集资料,用马伯庸的话说,“真和写一篇论文差不多。”

  当初看到一条民国老新闻,启发他想写关于古董的一个故事,“为了写这部小说,也是现学现卖。”搜集资料,大量看论文,跑到潘家园乃至全国各地的古玩市场,和摆摊、卖货的人聊天,“也是给我一个机会,能够有一个理由多学一点东西。”让马伯庸印象最深的是在民国报纸上看到一篇写造假古钱骗人的故事,“后来我发现所有这些骗局,实际上都不是靠专业知识,靠的全都是对人心的掌握。”

  所以在这本书里他最常提的一句话便是:鉴宝易,鉴人难。

  “了解之后,对古董收藏是彻底不敢玩了。”马伯庸直言不讳,因为这里面的水比想象中“要深得多得多”,原来只是听说古董行里骗子多,还会抱一种偶尔捡个漏的侥幸心态,“什么时候能轮你捡漏那应该多半也是骗子了,了解得越深,越发现这里面深不可测,你没办法去控制。”

  一夜成名是好事 但自己是改不了的

  马伯庸的创作多半围绕历史题材,比起干巴巴地讲历史,他更倾向于当一个“说书人”。

  写《古董局中局》时,特意选了偏口语化的说书式口吻,没有刻意渲染文笔,“这样阅读起来负担比较小”,另一方面,马伯庸还将很多美剧的速度感、节奏感、悬疑感都放到这个看似古老的故事中去,“可能大家感觉这种旧瓶装新酒的方式比较有意思。”

  刚刚过去的2018年,应该算是马伯庸的影视元年。年初电视剧《三国机密》开播,接着电视剧《长安十二时辰》杀青,年底这部《古董局中局》热播,而此时《古董局中局2》已开始筹备……

  “我是觉得小说写完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剩下就看其他团队忙活了。”

  马伯庸另一部即将被搬上荧屏的小说《长安十二时辰》,“小鲜肉”的加入,吸引不少粉丝关注,“之前有人提起国外的一个游戏,说如果在中国背景下会怎样,我就试着写了一段,觉得还挺带感,别浪费了。”

  从文字变成影视剧作品,有改动是必然,“我不会写剧本,老老实实写自己的小说就行了。”

  小说被改编为影视大IP似乎是大势所趋,马伯庸坦言,能卖出去是好事,但还是看缘分。“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写出来,题材火了,一夜成名也是好事,如果叫好不叫座,那也没必要改弦易张,自己是改不了的。”

  创作有怪癖 孤独的事在嘈杂中完成

  马伯庸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网络作家,“确实没有在网上正经像专业网络作家那样日更连载过。”2000年之前,他到上海读大学,也是这时候开始进入到互联网论坛。

  “网上活跃,大家总能见得着我。”微博刚火的那几年,更多网友是因为微博段子手的身份知道马伯庸的,朋友恶搞而促成的“亲王”绰号反而成了大家对他的昵称。网传“亲王写作是有仪式感的”,其实是马伯庸写作需要一种环境和氛围,“我就必须要在特别吵的地方写。”创作是孤独的,而创作的环境一定要嘈杂,这种嘈杂不会带给他任何干扰,“比起干扰我觉得反而是一种保护,可以叫白噪声,算怪癖吧。”

  四年前辞掉工作,马伯庸成了一名全职作家,目前对自己状态的总结是“还好”,“能养活自己,一个人写完了全家不饿,就行。”从去年开始他又给了自己一个新定位:希望能成为一个在学术和大众之间的桥梁,“我不懂那么多专业知识,不过我的能力就是从这些枯燥乏味的论文中发现有意思的点,并且用一种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方式介绍给大众。”

  1月新书出版在即,是马伯庸将挖掘出的明代六七个民间小案子写好后汇总成集,“不算小说,都是真实历史,并非原创,应该属于历史普及或者说历史纪实。”

  热剧还播着,新书将上架,马伯庸却“说走就走”,“给自己放个假,过年和家人在一起,陪陪孩子。创作想起来就写,无所谓假期不假期。忙是忙,不过能自己安排,干不了的也就不干了,挺好。”

  新报记者 吴非

  

最喜欢的城市:天津

  钻进小区找煎饼馃子

  听聊天跟听相声赛的

  为了写这部小说跑遍全国古玩市场,马伯庸自然没少来天津,“天津离北京近,也是北方古董要地,专门去逛了好几趟,和天津搞收藏的朋友聊聊天,天津人玩古董的都挺哏儿的。”

  聊天津马伯庸兴致勃勃,“我一直对天津怀有非常深厚的感情。”

  的确,在网上搜他的名字,总能找到和天津有关的关键词或句,比如:最喜欢的城市是天津,因为天津产煎饼。“天津好吃的多,我经常一大早坐火车跑到天津,直接钻进家属楼之间或是小区附近找煎饼馃子吃。这煎饼馃子必须去天津吃,而且在家属楼附近才是天津本地人认证过的‘真好吃’。”

  到现在马伯庸每年还会抽空来天津,除了煎饼馃子,还有包子、烤羊……都是心头好,“每回到津都得去二哥的烤羊肋排,提前跟老板打好招呼,专门给我做一顿,而且那附近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吃,味道都很好。”会扎进天津本地人堆儿里踅摸吃的,“包打听”是马伯庸的一个技能,“为了吃到口好吃的,也不太容易,哈哈。一边听他们聊吃的,一边听他们聊八卦,挺有收获。”

  在马伯庸看来,在天津都不用特意去茶馆听相声,“我觉得路边听路人聊天打电话就特别逗。”

  而天津元素也几乎充斥在他所有的作品里,“总会特别设置那么一两个比较可爱、好玩的人,我在心目中都是把他们当天津人想的。”包括《古董局中局》,本身天津背景就有很多,很多配角的活动范围设定虽不在天津,但做派都带有天津范儿,“比如第二部里有个盗墓贼叫‘大眼贼’,这个人特别开通,警察一抓他,他就自动认罪了,开始给警察背自己触犯了文物法多少多少条,警察说‘你背得还挺熟’,他就回‘当然了,知法才能犯法’。很多这样的段子都是我在天津听过类似的。”在哏儿的表象下面,实际上是一种特别随遇而安的乐观主义精神,“这是我特别欣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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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日报报业集团法律事务部    201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