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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12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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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盼雪,就是盼着好日子
李宁

  今年冬天,雪迟迟不来。不来就算了,可偏偏还总做出一副要来的样子,而后在人们眼巴巴的盼望中一次次爽约。于是,这盼雪的心情被不少网友编成了段子,其中之一便是对南飞的小燕子的调侃。

  关于雪和小燕子的段子,大意是这样的:如今北方不下雪,湖北、湖南、安徽等地却白雪皑皑,所以这几天,最纠结的是蒙了圈的小燕子,它们想:“我不远万里飞到南方,是不是飞反了?”

  历史上,南方确实是少雪的,不少南方人到北方后,才第一次见到了雪。不过,南方偶尔飘落的雪,在文人们的笔下也别有情致。郁达夫在《江南的冬景》一文中,对诗人们描写南方雪景的诗篇做了一次总结。在他看来,“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寒沙梅影路,微雪酒香村”“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这些传颂千古的诗来形容江南的雪,是再合适不过的。

  “也许不尽是在江南所写,而作这几句诗的诗人,也许不尽是江南人,但假了这几句诗来描写江南的雪景,岂不直截了当,比我这一支愚劣的笔所写的散文更美丽得多?”郁达夫这样说。

  鲁迅先生对江南雪的描述更直接。他在散文《雪》中写道:“江南的雪,可是滋润美艳之至了;那是还在隐约着的青春的消息,是极壮健的处子的皮肤。”江南雪后的田野中有“血红的宝珠山茶,白中隐青的单瓣梅花,深黄的磬口的腊梅花”,雪下面还有“冷绿的杂草”“孩子们呵着冻得通红,像紫芽姜一般的小手,七八个一齐来塑雪罗汉”。于是,江南的雪便给人留下了这样一种印象:这不是死寂的冬,反而更显生命的坚强。

  北方的雪又是怎样的呢?与南方的雪一样,这雪很多时候也会增添几分“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情致,但往往又与“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的酷烈紧密相连。所以,老舍在《济南的冬天》中说:“最妙的是下点小雪。”而巴金在小说《家》中却说:“风雪会长久地管治着世界,明媚的春天不会回来了。”把雪看成是“施暴者”。

  文学作品中的雪多姿多彩,因为作者当时的心情和表达的需要,或婉约,或灵动,或象征着纯洁,或被看做暴烈的破坏者。对于现在急切盼望着雪的人们来说,这种盼望最直接的驱动力,莫过于盼望着雪来杀菌。

  不过,这种盼望,也是可以上升到情怀的。作家迟子建在《上个世纪的飞雪和溪流》一文中,在回忆自己小时候玩雪的乐趣之后,说了这样一句话:“冬天有冬天的样子,夏天有夏天的样子,风霜雨雪交替而来,那才叫好日子啊。”冬天盼雪就是盼着好日子,说得多实在。

  记者 李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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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日报报业集团法律事务部    201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