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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9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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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人

  洪小丹正在网上看小说时,老公程磊推门进来问:“你今天又买了条新裙子?”“又是你妈告的状?”程磊沉默。

  在程磊妈眼里,洪小丹身上全是缺点:比如浪费,同一房间开两盏灯;比如脾气不好,一着急就声音高八度。其实,今天这条新裙子是洪小丹故意买的,又故意把价签丢到垃圾桶的,婆婆肯定会捡起来仔细研究,等程磊回来再喋喋不休。这时,婆婆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程磊的声音断断续续……

  时间一长,洪小丹再也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日子了,借着自己怀孕的契机,她让程磊劝公婆撤离,换自己的父母来照顾。

  接洪爸爸、洪妈妈来的那天,在火车站洪小丹和程磊失散了,还丢了手机。程磊接到岳父母,再找到洪小丹时,忍不住责备了几句,洪妈妈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当妈的就见不得孩子受一点儿委屈,在她们眼里,孩子做对了是优秀,做错了是可爱。

  晚上吃饭,程磊向洪爸爸敬酒时,酒杯超过了洪爸爸的,洪妈妈立刻把头扭向一边。洪小丹会意,拍程磊:“晚辈的酒杯得比长辈的低。”程磊迅速降低杯身,嘟囔着:“我们家那儿没这规矩。”

  这样的女婿在岳父母看来不太合格:“你怀孕了,他就不问问你明天想吃什么?如果想吃,他就该出去买;如果家里有,他就该趁晚上切切、洗洗。”洪爸爸在饭桌上问洪小丹还想吃什么?不想程磊来劲了:“爸,我还想吃糖醋排骨。”饭后,洪妈妈对着厨房里奋力洗碗的程磊摇头,洪爸爸安慰她:“算了,程磊只是会做儿子,不会做女婿。”洪妈妈还想说什么,见程磊拎着抹布走向桌子,便住了口。洪小丹竟有点儿心疼:这傻老公啊!肯定不知道大家在讨论你的一身毛病呢!

  躺在床上,程磊随口说:“你爸做的饭不好吃。”洪小丹马上翻脸:“你回家就吃现成的,还挑挑拣拣……老婆怀孕了,就像和你没关系一样。”洪妈妈念叨的话在洪小丹嘴里一一重现。

  春节时,吃完年夜饭,给亲戚朋友打电话拜年,每个电话都由洪家父母先说,再递给洪小丹,接着给程磊。程磊感觉很崩溃,到第十四个电话时,便以肚子疼为由消失了。后来,洪爸爸关切地去送药,却发现他正在书房打游戏呢!

  回到卧室,洪小丹开始做程磊的工作,但说多了自己都有点儿烦了。程磊先求饶,再烦恼,继而坦白:“真烦,你们家规矩太多!”洪小丹闪电般回嘴:“你妈事儿也不少!”说着说着洪小丹哭了,可能是眼泪,也可能是“夹板气”的共鸣打动了程磊,他搂住洪小丹问:“你现在知道我过去有多不容易了?”

  洪小丹的回忆一点点苏醒。婆婆嫌洪小丹懒,程磊说你当我妈面多干点儿活,背地里我来干;婆婆嫌洪小丹买东西太多,程磊四处遮掩说是她单位发了购物卡。现在,她感同身受:在父母和配偶间,谁都没错,谁都有理,谁都得罪不起,只有中间的人最委屈。

  摘自:微型小说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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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日报报业集团法律事务部    2010-1-12